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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内容

行动代号:猎手——1980年伊朗大使馆人质事件

提到特别空勤团(SAS),你会想到什么?英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在恐怖分子脑袋上打出几十个眼的补枪狂魔?永远把自己隐藏在防毒面具里的反恐精英?不用过多介绍了,大家都知道的——世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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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特别空勤团(SAS),你会想到什么?英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在恐怖分子脑袋上打出几十个眼的补枪狂魔?永远把自己隐藏在防毒面具里的反恐精英?不用过多介绍了,大家都知道的——世界特种作战的先行者,开创时代潮流,早在二战期间就纵横沙场,辗转北非各地踢德军的场子,打得纳粹们尸横遍野胆战心惊,站上了非洲战场食物链的最顶端。可谓:何人阻我开山途,一剑使出斩云宵。

今天,我们要说的就是令这支劲旅扬名四海的行动:猎手行动。狭路相逢,Who Dares W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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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注释:场景还原,注意护木和直弹匣的细节,据大佬roguespear所说,当时直弹匣与弯弹匣都有装备)

第一天,1980年4月30日,星期三

上午11点32分

伦敦,南肯辛顿区,街头人流如织,这个巨大的城市每天吞吐不息,迎来送往着一批批过客。

但,有六个中东面相的人不打算就这样淹没在人海当中,他们怀揣着武器,看着不远处的伊朗驻伦敦大使馆,沉默着。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们终于下定了决心,彼此点点头,拉起衣领把脸遮住,只露出他们那令人生畏的眼睛。拉栓上膛,“哗啦”,伴随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弹匣里的子弹被推入枪膛。这个声音令他们感到安全,因为这样他们才可以肆无忌惮地去威胁那些无辜者的安全。

这六个人是阿拉伯民主革命解放阵线的成员,是伊朗国内的分裂势力,致力于颠覆伊朗的霍梅尼政权,谋求伊朗境内阿拉伯人的自治——伊朗的民族主体是波斯人,阿拉伯只占一小部分,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民族。他们的装备和训练都是由伊拉克当局秘密提供的,因为当时萨达姆对扩张领土充满了渴望,伊朗的胡齐斯坦省产油量非常可观,民族构成也以阿拉伯人为主,如果能把这块地收入囊中,萨达姆连做梦都会笑醒。这六个人也许能帮他实现这个目标,退一万步讲,恶心一下那帮波斯人也不错。世界上有一条真理不为人知:蠢货们的智商是相似的,出馊主意的时候也同样合拍,这些人一拍脑袋:去年伊朗的示威学生冲进美国大使馆,劫持了若干人质,效果显著,值得一试!他们决定如法炮制,也这么干一票,“我们必将成功,阿拉阿胡阿克巴!”一行人在一个月前潜入英国,开始接收伊拉克当局提供的武器装备。现在看来,伊拉克人很可能用外交邮件包裹给这批人带来了一大批武器:数枚苏制RGD-5手榴弹,两支九毫米冲锋手枪,三支发射温彻斯特空尖弹的勃朗宁手枪,一支蝎式冲锋枪,一支点三八左轮——虽然这群人的水平很渣,但手里掂着枪听个响还是蛮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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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11月4日,伊朗革命者正在焚烧美国国旗)

镜头转回伦敦,六人举起枪,大踏步向使馆大门冲去。警察厅外事安全保卫组的崔佛·洛克警官当时正在使馆外执勤,他可能是第一个发现来者不善的人,立刻喝止:“不许动!不许动!”但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砰——咻——”,恐怖分子头目萨利姆开枪了,一发子弹从洛克的脑袋旁呼啸而过,他两腿一软,倒在地上。就这么一瞬间,恐怖分子跑到他身边,挟持他,摘下他身上的通讯设备,一行人举着枪,闯进了使馆大门。

从这一刻起,伊朗大使馆人质劫持事件正式爆发,未来六天129小时内,这栋高大坚固的建筑,会陷入各方角逐的漩涡。政客的老练油滑,战士的勇敢无畏,恐怖分子的凶狠狡诈,都将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历史舞台上一一呈现。

枪声在使馆的走廊内回荡,大使馆内工作人员乱作一团,四处逃窜,很快便被恐怖分子截住。有两名女职员通过后门逃了出来,一名男职员通过隔壁办公室的窗户跳了出来,一名工作人员试图从楼梯上的窗户脱身,但跳下后受伤躺地,很快被恐怖分子拖回了大楼。恐怖分子们挥舞着武器,逐层把那些使馆人员及访客抓出来,赶到一起,让所有人靠墙站好不许乱动。他们已经准备好,必要时杀几个人质来展示自己的决心,如果英国政府敢轻举妄动,就拉这26个人质一起陪葬。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洛克警官在事发的第一时间按下身上报警器的按钮,发出报警信号。附近其他使馆的九名警察接到消息后迅速赶到现场,随后警察开始清场,疏散附近的居民,封锁了使馆周围越两平方公里的范围。警方的“蓝贝雷”精确射手们架起了狙击枪开始警戒,现场应急指挥部进驻大使馆隔壁的大楼,伦敦警察厅C13反恐怖中队,特别巡逻队,以及C7技术支援分队的成员也赶来,开始着手部署监视设备,监视建筑物内的声音和移动。指挥部开始制定应急预案,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和任务的艰巨性,警察们想到了向军方请求援助。那么,会是谁代表数十万英军来对阵恐怖分子呢?

答案是第22特别空勤团,这支起源于二战的劲旅从1969年起就北爱尔兰前线平叛,有很丰富的反恐作战经验,同时又具备军方特种部队的凶狠果决,是冲进大使馆解救人质的不二之选。

镜头拉回使馆现场,警方的谈判组通过电话与劫持人员取得了联系。一名女性波斯语翻译人员和精神病医生开始和劫持人员接触,此人对犯罪学方面的知识使他能够判断恐怖分子的情绪状况和下一步的行动。

大量警察集结,吃瓜媒体们自然闻着味儿就来了,跑得很快的各路西方记者开始往案发现场涌来。虽然警方进行了清场,但由于记者和电视团队越来越多的到来,警方只等将这些媒体聚集到使馆以西约一百码的区域。同样重要的是,记者必须保持一定距离,因为决不能让恐怖分子在电视上看到警方的种种行动(在这次事件中,因为技术问题,警察并不能阻断大使馆内的电视信号)。这些措施基本上没什么用,因为记者们为了抢新闻,想办法搞来了液压起降摇臂,以此来获得良好的视野(警察:嘴上笑嘻嘻,心中麻卖批)。尽管如此,记者们还是只能拍到大使馆的前脸,大使馆后方没啥有利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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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大使馆当地的地图)

军方,也就是SAS,并不是接到通知才知道这件事,SAS的D中队的一名退役老兵达斯汀·格雷在伦敦警察厅负责训练警犬,知道消息后打了一个电话到赫里福德的SAS总部,把消息透露给了SAS的主官麦克·罗斯中校。罗斯起初有点怀疑,认为这有可能是内政部给他们布置的一次训练。格雷坚持说,这绝不是假警报,大批警察正在前往王子门,必要时会向SAS求助。罗丝立即联系了国防部的人,然后得知一项恶性恐怖事件正在进行中。罗斯没有等上级下达命令,而是立刻下达命令:赫里福德的反恐怖中队(24小时待命的反恐和人质营救队伍)随时准备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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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罗斯中校)

此时此刻,反恐怖中队在杀人屋(SAS创办的一种训练模式,即突入清房,演练一些近距离作战的技术)中训练。

一群黑影狂风暴雨般冲进目标房屋的大门,他们迅速抬枪,九毫米的子弹瞬间戳进目标的脑袋里——目标清除。虽然用的是射速极快的MP5冲锋枪,但他们并不使用长点射,而是采用单发射击或双击——枪法够准就不必打那么多发,放若干枪壮胆是非洲民兵才会干的蠢事。杀人屋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但SAS队员佩戴着S6防毒面具,眼睛隐藏在镜片后面,不动声色。他们身上穿着黑色的MK1光面猪皮战术背心,左大臂的贴臂刀鞘里上插着一把匕首,身着黑色的作战服,以及SAS首创的腿部战术枪套——里面插着一把勃朗宁大威力手枪。此时,他们的单兵通讯器里传出一个声音:所有队员全副武装,带齐装备,我们到机库去做一个任务简报,注意,这不是演习!

当时英国政府并没有给出任何明确指令,但SAS还是开始准备,有句话说得好:首战用我,用我必胜。他们低调地前往英国首都伦敦,并在伦敦周边的一个秘密地点开始准备行动。罗斯乘坐直升飞机前往伦敦西部的皇家空军基地,并开着基地指挥官的车进入了伦敦市区。他穿着便装到达了劫持现场,向警方做了自我介绍并进行了初步的侦察。因此,在国防部给反恐怖中队下达正式命令六个小时以前,SAS队员们就已经动身前往伦敦西区。5月1日凌晨,满载突击队员的白色路虎开进了摄政公园兵营。

在当时,警方迅速在王子门周围设立戒严区域,政府官员们在内阁办公室的简报室里成立了一个危机管理团队,由国防部,外交部,伦敦警察厅,内政部,军情五处,军情六处,公共设施和英国机场管理局,以及特别空勤团的全权代表们组成。

撒切尔夫人在回忆录中这样回忆道:“危机管理团队与应急指挥部一直保持联系,应急指挥部负责情报的收集、筛选和分析,使每一种情况和选择都能得到适当的评估。”

首相和内政大臣就战略达成了一致:警察最初应该拿出耐心来进行谈判,无论人质被杀还是遭受伤害,都必须要采取军事行动,SAS随时准备打进去,在面对人质危机时必须要有一定的灵活性,但是,这些劫持者,绝对别想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英国国门,绝对,不可能。

因为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犯罪行为,这是赤裸裸的恐怖劫持事件。

这个问题问题其实要从外交政治的层面上来解读。1979年,伊朗巴列维王朝被推翻,伊朗陷入内外交困的状态,新兴的伊斯兰政权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在伊朗首都德黑兰,美国使馆人员被劫持为人质,美国总统卡特下令进行直升机突袭,试图解救他们,但最终失败了(就是大名鼎鼎的鹰爪行动,SAS的亲传弟子三角洲部队的首秀就这么砸了)。内阁当时正在应美国政府的请求,打算站队对伊朗实施经济制裁,迫使伊朗当局释放美国人质。因此,伊朗政府知道王子门劫持事件后没给英国政府什么好脸(甚至认为这是英国佬搞的打击报复)。伊朗外交部长明确表示不会接受恐怖分子的任何要求。伊朗政府宣称,如果有任何人质死亡,同样数量的伊朗裔阿拉伯人将被“审判并处死”(阿拉伯人:波斯仔!你比卡菲勒还凶啊!)。伊朗外长还警告说,英国将“对我们的外交人员所发生的一切负责”。

尽管撒切尔夫人并没有出现在劫持现场,但她从一开始就确立了三个原则:第一,尽管这是外国的使馆被劫持,但整个事件必须在英国的法律框架下解决。第二,恐怖分子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允许离开这个国家。第三,和平解决方案是最重要的,为了达到这一目标,警察必须在必要的时候进行谈判。

撒切尔也很清楚如何操作,正如她后来记录的那样:“伊朗政府无意满足这些恐怖分子的要求,而我们并没有打算让恐怖分子在劫持事件中全身而退。我的政策是尽一切可能和平地解决危机,避免人质承担不必要的生命危险,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击败恐怖主义。”

第二天,1980年5月1日,星期四

警察继续在大使馆周边保持警戒,5月1日凌晨,反恐怖中队里的红队和蓝队抵达摄政公园兵营。突击队员们打开随身的攻击背包,取出武器,打开子弹盒开始给弹匣压子弹。据参加行动的SAS老兵回忆:“我们呆的地方很可能是早早废弃的,但还不错,面积很大,冬凉夏暖,四面透风,所以室内空气还算新鲜。住宿条件优越,厕所被堵住了,自来水是冰凉的。地板、窗台和洗脸盆都覆盖着灰色的粉末灰尘,对我们的健康非常有益。我躺在一张军用床上,脑子里想的是我们清早收到的简报细节。”他们从这里移动到麦克·罗斯选定的前出区域——紧邻大使馆的王子门14号(英国皇家全科医师学会)。在下午的时候,罗斯发现了一条隐蔽的路线:穿过王子门后的一些公寓,穿过花园,沿着公共的地下室通道走露台等长的距离,SAS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大使馆附近。

凌晨三点半,24名红队队员就悄无声息地潜入王子门14号。罗斯已经制定了一项快速行动计划,争取在情况有变时在十分钟内投入战斗。对SAS来说这算是个轻车熟路的活计,索降破窗,在催泪弹的辅助下突入扫荡,冲锋枪哒哒哒,在事情大条之前营救下尽可能多的人质。这种方法是看上去有些糙的,但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当时情报不足,队员们也不知道恐怖分子的位置。然而,SAS看到没有立即执行任务的苗头,就另起炉灶制定了一项更加详细与周到的计划,而红队则随时处于警戒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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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馆后方的预备队员,注意MP5SD冲锋枪)

如果要突袭大使馆,那么成功的关键就在于收集准确的情报,并根据情报对袭击进行演练。因此,情报官员检查了所有可能收集到的信息,比如SAS曾建议伊朗人把一楼和二楼的窗户都换成防弹玻璃,但伊朗人有没有这么做就不得而知了。在这些情报的基础上,警方木匠用胶合板建造了大使馆的小比例分层模型。复制了每个房间和走廊,确保门的朝向正确。然后,在摄政公园兵营的一个机库中,爱尔兰卫队(女王禁卫军之一)根据相关情报用木头和麻布建造一个等比例的大使馆复制品。

尽管军方的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但恐怖分子变得越来越暴躁(但还是释放了一名生病的女性人质),恐怖分子头子拒绝释放BBC的一名叫做克里斯·克莱默的员工(这位老兄比较倒霉,也生病了,因为恐怖分子不肯放人,硬生生挨了好久)。考虑到恐怖分子的情绪不稳,所以警方拒绝派出医生进入大使馆检查克莱默的病情。因为当局并未切断使馆的国际电话线路,所有恐怖分子能一个电话打到德黑兰的伊朗外交部,与伊朗外交部长直接交谈——然后就被伊朗外长当成卡特政府的走狗和中情局特工(中情局:我手下有这么蠢的人?),而那些人质无疑是愿意牺牲生命的伊斯兰革命烈士。

到早上的时候,克莱默的病情越发严重,他的肚子痛得很,还发着烧,他只得恳求恐怖分子给他找个医生过来。克莱默的BBC同事西姆·哈里斯要求与警方对话。他被带到楼下的电话旁联系警方。警方的谈判代表承诺考虑这一请求,但他告诉哈里斯要说服恐怖分子释放克莱默。哈里斯继续向警方恳求派出医生,而克莱默则病的越来越严重,他被扶下了楼梯,躺在使馆大厅的地板上痛苦地扭动着。恐怖分子开始意识到,克莱默与其说是个人质,不如说是个烫手的山芋。终于,在上午11时15分,克莱默硬撑着走出了使馆大门,立刻被救护车给接走了。

大家记住,这是恐怖分子的一个重大失误,因为警方立即向前人质询问了使馆内的情况,询问了枪手的数量、他们的武器、大使馆的布局以及人质的位置。随着时间的推移,警方对于使馆内部的情况掌握得越来越详细。隔壁的埃塞俄比亚大使馆也向英国方面开放,军情五处的特工开始用手钻在墙上打孔安装麦克风,在屋顶的烟囱里放下窃听装置,想要确定恐怖分子和人质的位置。期间恐怖分子起了疑心,询问洛克这是什么动静,洛克是个警察,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于是张嘴就来:我在这呆的久,我最有发言权了,别担心,那些是老鼠啊。

由于准备不充分,整个行动都是悬而又悬。因为大使馆在地面以上有五层楼,加上一个地窖,林林总总包含了50多个房间。令人欣喜的是,大使馆是典型的坚固的维多利亚式建筑,也就意味着一面墙上有厚达55.9厘米的花岗岩,另一侧是48.3厘米的花岗岩——好吧,是令恐怖分子欣喜。警察需要分散恐怖分子的注意力,就得以环境噪音的形式来掩盖他们的工作。指挥部试图在美国使馆附近假造个天然气泄露事件,制造大量的噪音,掩盖住军情五处施工的声音,这样就可以对恐怖分子说街上天然气泄露啦不要紧张,但实际上这种行为可能让恐怖分子更加紧张,所以这个计划被取消了。

罗斯随后尝试了另一种方法:将飞往希斯罗机场的入境航班改飞到海德公园的南部边界。很快,这个请求得到了实施,大量的飞机在这个建筑密集的地区进行低海拔飞行。与此同时,在尽可能隐蔽施工的情况下,军情五处的工程师们将伊朗和埃塞俄比亚大使馆之间的砖块扒下来,只留下一层薄薄的墙皮,如果情况有变,突击队员们就可以立刻破墙而入。

恐怖分子设定的第一个截止日期到了,也就是第二天的下午两点,但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恐怖分子头目开始改变自己的要求,他现在想要三名来自阿拉伯国家的大使担任调停者,并需要一架飞机,将他和他的手下从英国安全撤出。然而,正如撒切尔夫人在回忆录中所解释的那样,阿拉伯国家和英国人的关系并不好,难以信任,此外,英国人找的约旦调停人也表示我也不是谦虚你们另请高明吧。

第三天,1980年5月2日,星期五

凌晨三点半,蓝队来到了王子门14号,接岗已经警戒24个小时的红队。红队悄然撤退到摄政公园兵营,在大使馆的一比一模型中安然睡去。

尽管在肯辛顿有大批记者在场,但媒体仍然没有意识到特别空勤团在现场。上午九点半,恐怖分子头目抱怨警察切断了他的电话和电传通信,一定是想要试图切断恐怖分子与外界的联系。作为报复,他威胁要杀死一名人质,并用枪胁迫一位阿拉伯记者把伊朗的一名文化专员给找过来了。

洛克试图说服他,点明杀人质没有任何用处,并主动提出向警方喊话。他同意了:“别耍花样,否则我就把人质杀了。”洛克就在电话里对警方如此这般的说了。警方没同意这个要求,暴怒的恐怖分子头目差点没把枪给戳进人质的头里,但最终还是没有开枪。“我想和英国广播公司的人谈谈”他要求,并设立了一个新的期限。

在下午三点钟,警方带来了BBC电视新闻的执行主编。主编听着他的要求,大声重复着他的要点,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信息:要一辆大巴把所有人都载到希思罗机场,非伊朗籍人质会在机场当场释放。还需要一架飞机将剩余的人质、武装人员和大使带到中东某国(大概是伊拉克),到了那再释放所有人质。他坚持BBC当晚一定要播出他的声明。

与此同时,经过长时间的搜查,警方找到了使馆的看守人(这哥们儿正在休假)。他对大使馆的布局了如指掌,并向当局提供了宝贵的信息,令特别空勤团蛋疼的是,一楼和二楼的窗户还真他妈是防弹的。他还透露,在使馆的大木门后面有一扇钢制安全门。这证明了一个道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看守人不仅知道大房间的位置,甚至连每个储藏室和扫帚柜的位置都一清二楚。简报室里的每个人都认真地听着,因为他们敏锐地意识到,这些信息可以让他们开心加愉快地打死恐怖分子同时自己还能全身而退。一开始的作战计划是拿着大锤砸开使馆大门和窗户,但现在看来恐怕不行,等他们砸进去,人质早就死好几回了。根据新的情报,特别空勤团重新制定了作战计划,重写了简报,修改了大使馆模型,随身的战术装备也进行了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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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使馆的平面示意图)

到傍晚时分,恐怖分子头目陷入了抓狂状态。他花了整个晚上的时间守着BBC的广播收听新闻简报,越听越蹿火,因为每一篇报道都没有准确地报道出他的目标和不满。新闻里随随便便几句话交代下他的要求,接下来就是长篇大段的质疑与讽刺。尽管恐怖分子希望阿拉伯代表可以通过英国政府来进行谈判,但BBC表示,谈判将在大使和伊朗官员之间进行,根本没他什么事。于是,到了夜晚,现场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第四天,1980年5月3日,星期六

上午六时零五分,指挥中心的电话响了,值班的谈判专家礼貌地接了电话,里面是恐怖分子愤怒的咆哮:“你他妈就一骗子!你欺骗了我,欺骗了我的感情!我要见BBC的人!”警方的谈判人员定了定神,保持了冷静,试图转移话题,就问他想吃什么早饭。奥安没有被绕进去,他要求与阿拉伯代表对话,却被告知当局正在尽其所能地斡旋,外交部正在安排与约旦、科威特和叙利亚的外交官举行会谈,希望打破僵局,但这需要时间。

这是警方在对峙中采用的一种标准的拖延战术,很明显,政府不愿意满足恐怖分子的要求,所以采取这种调解和稳妥的说法。恐怖分子头目仍然没有被绕进去,告诉警方说他最后才会释放英国人质,BBC的人要是不来,他就杀人质。随后他挂断了电话,让警察去做下一步的事情。

BBC的电视新闻执行主编最终在下午三点半抵达现场。恐怖分子大骂他为何推迟播出自己的声明。警方的谈判代表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铅笔,大声转录着恐怖分子的话。恐怖分子头子要求英国广播公司必须保证在报道中准确无误地发布自己的声明。谈判代表也顺坡下驴,开始讨价还价,要求恐怖分子的表现出一点善意,释放一些人质。恐怖分子愣了一下,然后说只能给一个。但谈判代表表示一个不够,哥们你得再放一些。接着,是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我给你两个,不能再多了”恐怖分子头目终于开腔了,谈判专家一拍板非常好就这么定了成交。不久之后,恐怖分提出要释放两名人质:第一名人质是一位巴基斯坦教师(这位仁兄没生病没受伤,恐怖分子释放他完全是因为他打起呼噜来比JBL的功放还猛,所有人硬是一宿没合眼)。第二名人质是个怀孕的女人。然而,恐怖分子要求BBC向全世界播出自己的声明,之后才会释放两名人质。警察头摇得像拨浪鼓:先放人质。

场面陷入了死循环。

恐怖分子头目一怒之下把话筒摔倒了地上,声称要是BBC到了晚上九点还没有播出他们的声明,就杀一个人质。但最终恐怖分子头目决定做出妥协,在晚上九点之前释放了那名孕妇。如他所愿,伦敦警察厅的信息主管在新闻里读了这份声明,大使馆内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人质和恐怖分子都松了一口气。不久之后,打呼噜很响的巴基斯坦教师被带到一楼,走出使馆前门,穿过马路,被警察送上一辆正在等待的救护车。那一刻恐怖分子一定在窃喜今晚不用听这位开轰炸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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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后方正在整理耳机的是B中队的军士长)

有人质被释放当然是好消息,但特别空勤团的计划仍在有条不紊地继续着,毕竟不能指望恐怖分子能大发善心释放所有人质。在当晚十一点,特别空勤团的队员们出发了。那夜,天空清亮,夜深人静,璀璨的星空彷佛没有尽头,无云的晴空镶嵌着闪烁的星星。啊,在这个晴朗的夜晚,天空中布满了爱你的星(额,不好意思,这里加段抒情诗,送给我心爱的姑娘,各位兄弟理解我一下吧),一支特别空勤团小队小心翼翼地穿过屋顶,朝王子门16号进发。夜深了,骑士桥和南肯辛顿是寂静的,繁忙的交通变得不再繁忙,游客们施施然走着,去吃晚餐,或者在警戒线外的酒吧里握着杯中之物厮混。但是突然之间,这份寂静被打破了,一名队员踩碎了一块石板,声音在黑夜中听起来仿佛手枪在射击。这名士兵指了指他的脚,大家都理解了这只是个意外,于是他的队伍向藏在王子门14号屋顶的警方狙击手竖起大拇指,示意一切OK。

这支小队小心翼翼地穿过屋顶,避开了密密麻麻的电线和卫星天线。侦察队长随后发现有玻璃反射了月光——是大使馆的天窗!他悄悄把消息告诉了队员,一名队员跪下来,检查天窗是否被锁住了。好吧,真他妈锁住了。小组的另一名成员提议沿着玻璃边缘剥开防水条。在一刻钟后,这个设想成功了:其中一个队员能够扒起一块玻璃,然后透过缝隙把锁取走。

他慢慢地打开了天窗。月光立刻淹没了他们下面的小房间。他们发现自己正在一个狭小的浴室上方。在他们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白色搪瓷浴缸。左手边的角落是一个洗脸盆,对面是门,可以让队员们着地,进入大使馆,直捣恐怖分子的大本营。大家激动地不行,都想第一个迈入大使馆。一名队员皮特·温拿抓住天窗底部的木圈,然后把自己降低到浴缸的边缘。但另一名队员罗伊把他给叫住了,对他低声说道:“来吧,咱们先回待命区。我们可以告诉老板我们找到了一个稳当的突入点。”

这支队伍还在屋顶后方的几个烟囱上固定了快速滑降的绳索,这样在行动时就可以沿着绳子快速下降破窗。

第五天,1980年5月4日,星期日

到了晚上,恐怖分子头目的情绪有所缓和,因为新闻报道称阿拉伯国家的大使们已经同意与英国政府官员会面,讨论着要结束这场危机。这家伙很高兴,现在他只想要一个阿拉伯大使来开路,能让他们开心加愉快地离开英国。他还同意释放了一名发烧的记者。当晚八时,这名记者从大使馆的大门走了出来。

到这大家可能比较奇怪,怎么这些人质老犯病,多半是废了,难道是警方在食物里动了手脚?其实不是,根据行动人员的回忆,当时营救方的确动过这方面的心思,但在咨询了医生之后就放弃了,因为这个事情把握不好个度,搞不好就能吃死人。

然后,就像之前一样,放出来的人质为警方提供了进一步的情报,他们现在已经确定了恐怖分子的数量以及他们携带的武器类型。然而,这帮人是不是真的像之前嚷嚷的那样带足了炸药要把大使馆炸上天呢?真没人知道。

此时,特别空勤团开始制定攻击计划:在必要的情况下,实施多路径同时突入,明确各自的作战区域,避免误伤。随后他们根据这个作战计划在大使馆模型中进行了若干次演练,直到把大使馆的内构烂熟于心。此时的警方也和特别空勤团建立了情报互通体系,每隔六个小时互通有无。当晚,罗斯中校和突击队的指挥官赫克托·格伦少校与总指挥一起研究大使馆的大比例模型,反复推敲了每一个细节。这是一个典型的特别空勤团场合:没有那么多的官样文章,大家彼此了解,互相交流自己的想法,融合来一步一步打磨整个作战计划。

第六天,1980年5月5日,星期一

与恐怖分子的谈判仍在继续,但政府一直拒绝做出让步,而且没有阿拉伯国家的调停者愿意满足恐怖分子的要求,大使馆内的气氛变得非常凝重。警方再也没办法跟恐怖分子讨价还价了,就算是脑容量为零的人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么耍。

上午六点半,三楼九室的人质被叫醒了。恐怖分子头目告诉洛克,他在夜里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并且敢肯定警察已经设法渗透到大楼里了(好吧,他们的脑容量的确为零,闲着催的啊告诉人质这些细节,还告诉的是一个警察)。奇怪的是,恐怖分子头目并没有亲自去上楼查看,而是命令洛克去看看有什么异常(洛克:科科,有还能告诉你?)。然后洛克就真去看了一圈,回来说:真没有。

情况似乎正在好转,从各方面来看,事情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

然而,在上午十点钟,伊朗拍了一封电报过来,狠狠地坑了一把人质,伊朗外交部长在电报里这么说:各位人质,国家为您在艰难时刻表现出的坚强与忍耐感到自豪与骄傲,我们确信你们愿意和祖国站在一起并肩作战。

这时恐怖分子头目发现二层楼的墙居然鼓了起来,隔壁就是埃塞俄比亚大使馆,他瞬间明白了,世界上最多的路不是马路,而是对手的套路。他急吼吼带着洛克去看证据,要求洛克给出个解释,并强烈怀疑这是警方的入口。洛克本试图继续扯淡来安抚他,但并没有成功,头目说:“我敢确定你们警察一定在搞些鬼把戏,我现在就去好好料理那些人质!”他怒气冲冲地跑到三楼,想要转移人质,满脸的气急败坏。他们拉栓上膛,把从9号房间的男性人质转移到10号房间(电报室)。事情显然在恶化,洛克到了中午时已经心力交瘁,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来安抚武装分子,表示自己可以与警方的谈判人员交涉。恐怖分子给了他5分钟的时间去和警方交流。

洛克和人质哈里斯去了阳台,开始与警方的谈判人员进行沟通。“现在听我说,”哈里斯认真地说,“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时间已经不多了。”谈判代表平静地说他们正在尽一切努力。哈里斯坚持认为外交部没有尽到职责,而谈判代表则打马虎眼说需要时间。哈里斯观察到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要求知道阿拉伯大使的下落。“事情进展得越快越好,”谈判代表回答道,“外交部官员会和大使们讨论,如果你收听BBC的新闻版块,就会得到确切消息的。”

下午一点钟,BBC在新闻公报上宣布,英国政府和阿拉伯大使之间的会谈还在进行中——事实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会谈。恐怖分子听到这个消息就炸毛了,他拿起了电话,让洛克立即与警方谈判人员取得联系。他非常认真地说:“没时间了,把大使带到这,否则我将在四十五分钟内杀死一名人质。”在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指挥部没有听到枪手的进一步消息。然后,在一点四十分,指挥部的电话响了,是洛克:“他们有人质,他们要杀了他!他们把他带到最下面的楼梯那里了,要坏事了!”他们把人质反剪双手绑在楼梯的栏杆上(这位可怜的人质是新闻官阿巴斯,是伊朗政府的忠实支持者,是个一口气硬到底的汉子,把恐怖分子惹毛了好几次),威胁到:“不接受我的要求,我就开枪打死他。”警方的谈判代表敦促他不要采取任何“适得其反”的行动。恐怖分子更加生气:“我告诉过你,我等了很久了,有人得死了!”

一分钟过去了,通信恢复了。一个紧张的、喘着的声音接着说:“我是人质之一,我的名字是阿巴斯。”接着又停顿了一下,另一个声音激动地打断了他:“别说名字!别说名字!”

在下午一点四十五分,使馆里传出三声枪响。

隔壁的SAS队员们也听到了枪声。皮特·温拿立即意识到,突击在所难免:“我伸手去拿我的MP5冲锋枪,卸下弹匣,拉动枪栓,把膛内的那颗九毫米子弹退了出来,然后开始拆卸枪支,小心翼翼地清理零件并上了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有人质被杀,我们肯定会发起强袭。当我把枪支重新组装好时,我的思绪已经神游了超过50个房间的大使馆。我们需要做到一次极具侵略性的快速奇袭。”

电话没有被挂断,警察也听到了枪声,他们焦急地问洛克发生了什么事,单洛克也不知道。英国方面认为,这不是虚张声势,肯定有人被杀了,军事行动具备了一定的必要性。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指挥人员详细地讨论了所有的细节和风险。营救人员认为,随着计划的逐步完善,风险已经逐步降低,但是不过还是很高。即使一切顺利,我们也必须做好人质伤亡四成以上的准备,低于这个伤亡就是成功。

军事手段,就是政治目的的延伸。

内政部长告诉现场指挥,他不会干涉下一步的行动,如果失败了,他来承担全部责任。于是特别空勤团开始待命,随时准备发起突击。下午三点五十分罗斯让手下的队员们开始准备。到了下午四点半,现场指挥回到了王子门,最后一次检查该区域,以确保对计划的想法的准确性。然后他去拜访了那些待命的队员们:

“在准备区,我和突击队员们交谈,发现他们在行动前会沉浸在一种特殊的气氛当中:没有任何情绪,意愿或张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业精神和安静自信的氛围。这些人经过了特别的训练,他们经常演练今天发生的事情。这并不是说他们缺乏勇气或想象力,相反,他们完全知道恐怖分子是全副武装的,大楼里可能串联着炸药,他们一进去可能大楼就会被炸毁。他们只是接受了风险,平静的接受任务。”

下午五点钟,特别空勤团呈报指挥部:我们已经准备好了,10分钟内就能突击大使馆。在那之后不久,洛克报告说,恐怖分子威胁要杀死几名人质,并把家具搬到门和窗户上作为路障。在下午六点二十分,警方怀疑几乎没有什么时间了——他们又听到了三声枪响,恐怖分子说一名人质被杀,并且会在三十分钟内杀死其余的人。

这并不是虚张声势,因为在枪响后不久,大使馆的前门就被打开了,阿巴斯的尸体被重重地扔在了外面的台阶上。

恐怖分子打电话到指挥部,命令警察来收尸,并且发狠说要在45分钟后再杀一名人质。两名警察迅速跑到台阶前,将尸体抬到担架上,随即进行了尸检,发现阿巴斯已经死了一个多小时,因此,刚刚开出的三枪,很有可能是打在别的人质身上。虽然实际上只有阿巴斯被杀,但在旁观者看来,最起码有两名人质被杀。尽管如此,恐怖分子用阿巴斯的死敲响了自己的丧钟。一旦人质被杀,警方就不会继续谈判,突击队即将狂风暴雨般冲进大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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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警官抬着阿巴斯的尸体离开使馆前门)

一名人质被证实死亡,别的人质也危在旦夕,警察局长打电话给现场指挥部,提出将现场指挥权移交军方,警方对于目前的态势以及无能为力了。撒切尔夫人也接到了现场指挥的电话,请求批准移交指挥权给特别空勤团,撒切尔夫人平静的说:好,放手进攻吧。

随后现场指挥部打电话给罗斯,声明让他接过指挥权并承担一切责任。罗斯则坚持他必须拿到手写的书面命令(以防出了什么事,一个越权的大黑锅就扣过来)。终于,上级在晚上七点零七分签署了这份命令,保留自身的全局指挥权,军事进攻的控制权移交给罗斯。

现在,就宪法层面而言,国防部负责对大使馆周围的区域进行管理。营救人员回忆说:“在那一刻,我感到非常孤独,但却出奇地平静。我没有思考行动可能导致的可怕后果,因为我知道没有别的选择。”经过十分钟的紧张准备后,特别空勤团的队员们做好了准备,开始进入预定的攻击阵位。在这段时间里,警方竭尽全力跟恐怖分子周旋,阻止他杀害人质,在突击队员们就位时转移他的注意力,并确定了他的位置,因为据信电话就在二层。

现在警方的谈判人员们已经完全放飞自我了,什么样的瞎话都能跟恐怖分子说:“嗯,嗯!对对对,保证把您送到希思罗机场,您告诉我有多少人,在哪上车,想要谁来开车,okok没问题,伊拉克大使正在来的路上。”两名谈判人员轮番上阵插圈糊弄恐怖分子,但恐怖分子有些冒火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啊),他焦急地把话筒递给洛克,要洛克确认不会发生武装突袭。当警察继续进行谈话的时候,两队四人小组正在屋顶上移动,开始固定滑降绳索,摸到了田径旁边。另一些人则小心翼翼地沿着使馆前方和后方的露台走着。与此同时,狙击手躲在使馆周围的树木和建筑物里,准备伺机而动,随时发起致命一击。

后来参与者是这样回忆的:在那之前,房间里总是充满了讨论的嗡嗡声,各种各样的想法被提出,有的被采纳了,有的被否决了。现在没有人能做或说什么了,特别空勤团即将打进去,有可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也有可能会一败涂地。谈话声渐渐消失,墙上的电子钟也在滴答滴答的走着,指挥部里异常安静,滴答,滴答。。。。。。

奇怪的是,指挥部里的人并没有在房间里的电视监视器上看着世界各地的数百万观众将要目睹的现场直播。

当时在大使馆有20名人质,其中15人是男性,所有男性都被集中在了10号房间——三楼的电传室,可以俯瞰街道。他们在几小时前就被转移到了那里,一旦恐怖分子怀疑英国政府的突击行动迫在眉睫。这些男性人质被三名恐怖分子守卫着,其中一些恐怖分子一直在不规则地移动,以检查其他房间。与此同时,另外5名女性人质(全都是使馆工作人员), 都被关在对面的9号房间,由一名恐怖分子负责看管。当然,恐怖分子头目仍然被钓在电话那里,也就是警方所认为的二楼。众所周知,想从大使馆正面强攻,唯一可行的办法是穿过二楼阳台的窗户。然而,这些窗户装了防弹玻璃,必须用炸药炸开。在阿巴斯被杀的情况下,警方尽管还在与恐怖分子谈判,但心里已经很清楚,特别空勤团的突击在所难免,所以必须给他们打好掩护。抵近到大使馆前后的突击队员们会同时动手,一定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红队开始在屋顶集合,计划出动两个四人小队:一支小队垂降到三楼阳台进行攻击,另一组人攻击四楼,其他人从五楼引爆天窗,寻找机会突入。蓝队则是一组人翻过二楼的阳台通过引爆炸药打开防弹的窗户,一组人通过地面接近使馆一楼,通过爆破打开大门,随后整个蓝队负责清理一层二层与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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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整理装备的滑降组)

突击队的一名成员描述了行动计划:“当我们到达现场时,我们被告知要在15分钟内扫清整个大楼。这意味着我们将使用攻击性武器、闪光弹和催泪弹,并试图在人质被杀之前找到他们。在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人质的下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我看了看大使馆,想着要清理50间房间,而那些恐怖分子和人质就在里面,真他妈的是一场噩梦。然而,由于谈判人员的工作卓有成效,给我们争取了几天的时间,我们准备了一个更全面的计划,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来熟悉这个建筑的每个角落。计划总是越简单越好,红队突入并处理大楼的上半部分,蓝队清除大使馆的下半部分。我们也会得到许多狙击手的支援,这给了我一种安心的感觉。”

上文提到的计划在几天前就制定了,说到底就是一个字:快!突击队员们从多点突入,同时攻击大楼的每一层,只要够快,恐怖分子就来不及枪杀所有人质。成功地关键就在于每一名特别空勤团士兵都了解自己的任务:在行动前,情报组已经将使馆内所有人的照片和资料整理好,特别空勤团的队员们早已将个人的样貌深深刻在脑海里。士兵们必须能够在众多人质中找出恐怖分子,鉴定每一个人质的身份,并且保持在预先设定的攻击范围和行进线路内——这样就避免了友军误伤的风险。

中国古代都讲究个摔杯为号,东道主把酒杯一卒瓦(我很想把这个cei打出来,但好像不行),刀就架到倒霉蛋的脖子上了:且问客官是吃馄饨还是板刀面?

英国人也不例外,用闪光弹作为进攻开始的信号。这里考一下大家的历史知识,在猎手行动中,是谁引爆了第一枚闪光弹,打响了武装反抗恐怖主义反动派的第一枪?A.凯莉·布鲁克 B.雷德利·斯科特 C.海伦·弗拉纳甘 D.红队队员。是谁引爆了第二枚闪光弹,打响了武装反抗恐怖主义反动派的第二枪?A.凯莉·布鲁克 B.雷德利·斯科特 C.海伦·弗拉纳甘 D.红队队员

是的,红队队员用两枚闪光弹爆开了使馆三楼中央的玻璃天花板。最初的时候,特别空勤团曾想把这个玻璃天花板当成一个突入口,但参谋们意识到,大楼中心搞出一场大爆炸,会分散恐怖分子的注意力,他们一准往这跑,这时突击队员们悄么声的从大楼两端突入,正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突击,正式开始

下午七点二十三分,突击队员的无线电中传来了信号——“海德公园”,这是示意他们把挂钩挂到绳索上,准备滑降。然后,几分钟后,无线电里又传出一句“伦敦桥”,这是滑降的信号,格兰大喊gogogo,突击队员们从屋顶一跃而下——猎手行动,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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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降组站在天台边缘准备发动攻击)

但一个问题马上就出现了,警方的谈判人员仍在和恐怖分子通电话,但恐怖分子中断了通话,说他听到一些可疑的声音,可能是警方在搞鬼。警察几乎要把胸脯拍平:不存在的,绝对没有任何行动。但恐怖分子还是将信将疑,把话筒一放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袭击一开始就是一场声东击西的爆炸爆开了天窗,这是为了配合红队从屋顶滑降的信号,而蓝队紧接其后,从使馆后方的地面接近,突入一楼的图书室。但实际上因为沟通脱节,两组人突入的时间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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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降组的两名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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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发射催泪弹的小组正手持勃朗宁手枪警戒)

现场指挥事后回忆时这样说:我通过耳机听到了爆炸声——或者更确切地说,我听到了两声。我感觉好像出问题了。一次爆炸是爆开天花板,一次爆炸是爆开使馆正面阳台。我回到了简报室,说:“恐怕发生了两次爆炸。”可能是我们的人未能协调一致,或者恐怖分子可能炸毁了大使馆,然后我们的士兵也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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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警戒的SAS队员)

具体安排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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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作战计划的流程)

红队(1组)负责第四和第五层

一组的红队队员在楼梯井的玻璃穹顶上缒进三楼,进入大楼,然后跑上楼去清理第四层和第五层。

红队(2组)负责从使馆后方突入第三层

二组的红队队员从头顶开始滑降,抵达使馆后方的三楼阳台。突击小组的一名成员后来回忆道:“我们在屋顶待命。我们都做了最后的检查——防毒面具、武器、突击服和闪光弹。现在我们要开干了,肾上腺素几乎要从喉咙口涌上来。我们从屋顶上一跃而下,静悄悄地下降到阳台上。然后蛋疼的事情发生了,一名参谋军士的滑降索具卡住了,有几个小伙子停在墙上想要帮助他,但是其中一个人不小心把窗户给踢破了,真他妈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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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遭烧烤的悬挂哥的二连拍)

就是踢破窗户的声音惊动了恐怖分子,当时他仍在与警方的谈判人员通话,他随即放下听筒,领着洛克去检查情况。第一个着陆的垂降队员本准备等待队友在使馆前方进行爆破,然后才开始进入使馆。现在行踪暴露了,这个计划得变了,他们必须提前发难。

与此同时,红队的队长仍然被卡在绳子上,这可能是因为采用了有缺陷的尼龙绳,由于摩擦导致的过热,导致绳子打结,然后这位老兄就被卡住了。突击队员们本打算用爆破手段来打开窗户,但现在队长就在窗户上面吊着呢,如果引爆炸药,这位队长就难逃一劫。他们转而打碎玻璃,朝里面扔了闪光弹和催泪弹。但恐怖分子在窗户下放置了一些报纸和燃料,闪光弹就把报纸给引燃了,顺带着把窗帘也给点着了。大家不知道注意了没有,那位悬挂哥还在破窗上方吊着呢,大火立刻蹿出窗户开始灼烧他的下半身。他尽可能用脚蹬墙,把自己往外荡,避免被烤熟。楼上的队员看到这个情况,拿出匕首,手起刀落把绳子割断。这位悬挂哥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阳台上。然后他立刻爬了起来,举枪戒备,尽管严重烧伤,他还是和其他队员一起进入了大楼。

当汤米·帕尔默穿过阳台的窗户时,窗帘上的火焰把他的防毒面具和兜帽点着了。为了避免烧成一个火球,他从窗户里退出来,扯掉了那些正在燃烧的装备,然后又一头扎进去。现在,他没有戴着防毒面具,所以被催泪瓦斯呛得连连咳嗽,头和脖子都被烧到了,他不停地用手拍打头发上的火苗。但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担心这个问题,其中一名恐怖分子蜷缩在房间的另一边,试图点燃一条浇满煤油的漂亮地毯。如果他延误了几分钟,大火就会吞噬整个房间。汤米没有迟疑,刚踩到地面,他就用MP5冲锋枪瞄准恐怖分子并扣动了扳机,但枪没响。一秒钟的时间就足以射空大半个弹匣,但枪就是没响,他的枪卡壳了。恐怖分子吓得僵住了,直愣愣盯着汤米的枪管。汤米瞬间甩开MP5冲锋枪,从绑在大腿上的快拔套里拔出勃朗宁9毫米手枪。就在他掏枪的这一瞬间,恐怖分子恢复了刚刚失去的理智,拔腿就跑冲进走廊,汤米也立刻追过去,他的靴子踩得地毯上的煤油噗噗响。整个房间就像修罗场一样,催泪瓦斯和刺鼻的烟雾熏得他眼泪横流,他从熊熊燃烧的房间里冲出来,立刻发现恐怖分子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汤米发现这个人手里握着一枚破片手雷,并且他正在往人质的方向跑。汤米紧追两大步,抬枪瞄准,“砰”,那个恐怖分子的头上爆出一团血雾,随即重重倒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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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燃烧的伊朗大使馆)

与此同时,在电报室,三名恐怖分子已经开始向人质开火。对于SAS的人来说,没有时间去找路,因为他们可以听到枪声和人质的尖叫声(就像我之前说的,这些枪在恐怖分子手里也就听个响,打了老半天才造成一死二伤,鉴于这几个受伤人质的名字比较晦涩难记,我就略过了,但记住以后要随身带硬币,没准能救你一命,真有人靠这个捡回一条小命)。与此同时,包括汤米·帕尔默在内的其他红队成员已经冲到了电传室,恐怖分子一看苗头不对,立刻跑到人质堆里,试图蒙混过关。

据大使馆的司机所说,恐怖分子并没有双手抱头投降,或者显示出任何意图投降的迹象。当突击队员们冲进房间时,他们要求人质指认恐怖分子。一名人质指认出一名恐怖分子,这个人手里拿着一枚手榴弹,SAS抬枪,“砰”,恐怖分子的脑袋被打成了漏勺。另一名恐怖分子也被指认出来,SAS一把把他从人质中揪出来,让他躺在地上。然而,这人贼心不死,做了一些可疑的动作,SAS抬枪,“砰砰砰砰砰砰砰”,把他也打成了漏勺。队员走上前翻过他的尸体,在他手里也发现了一枚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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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质正在从燃起大火的大使馆里逃离)

两名恐怖分子在电传室被击毙,但两名恐怖分子藏在人质中。拿下电报室之后,突击队员们就继续前进,突入其他房间,并高效地清房。清扫房间的时候,他们都遵循同样的模式——用霰弹枪射爆门锁,踢开门,扔一枚闪光弹进去,然后突入,清理。大楼里充满了烟雾和催泪瓦斯,可视度越来越低。尽管如此,在密码室里的四名女人质还是被成功地解救出来,并和来自电传室的人质一同被释放——其中还有一名潜藏的恐怖分子。

蓝队(3组):第二层

当红队突入大使馆三层并逐层向上清扫时,蓝队的3组正在从大使馆隔壁的建筑爬到大使馆二层的阳台上。一个双人小组翻过阳台,一人负责把绑着塑性炸药的爆破框顶在窗户上,而另一个人负责提供掩护。只要引爆塑性炸药,就能炸开整个窗户。在保险丝被激活后,第二个人向下面的队友们发出了一个手势,两个人都爬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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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爆破组,钱队原型就在其中)

“起爆!”——“轰—”,使馆正面爆出了巨大的轰鸣,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半栋楼都笼罩在烟尘中,正在拍摄的记者们顿时作鸟兽散,只有几个胆大的摄影师在坚守岗位。

但这时距离红队滑降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防弹玻璃被爆炸巨大的威力震得五零四散,特别空勤团的突击队员们向窗内投掷了闪光弹,然后在烟雾散去之前进入了第二层,大楼在爆炸声中停止了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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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二楼阳台突入的小队)

突击队员们投掷了闪光弹,在炫目的闪光和一声巨响过后,他们迅速突入房内。没有人,很好。一名突击队员看了看四周,发现闪光弹把窗帘给点着了,真是不妙。但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灭火。一行人互相掩护着继续前进。突然,他们听到了另一个办公室传来的喊叫声,立刻冲向声音传出的地方,愕然地发现一名恐怖分子正在和背负的要人保护组警察崔佛·洛克搏斗。

这个人实际上就是恐怖分子的头目萨利姆,他看到一名特别空勤团的士兵从大楼后面穿过,正欲开枪,崔佛·洛克拼死冲过来拦住他并与之搏斗。在他们俩搏斗时洛克掏出了自劫持开始起就藏着的点三八左轮手枪准备给萨利姆来个透心凉。突击队员大吼:“洛克,闪开,闪开!”萨利姆举枪想要反抗,一名突击队员冲上去拉开了洛克,转身就用MP5冲锋枪打了一个长点射,恐怖分子的头部和胸部中了无数枪,尸体颓然撞在墙上,慢慢滑下去。

惊魂未定的洛克被带到一边,突击队员们则继续搜索,大楼里充满了催泪瓦斯和烟尘。他们必须尽快找到人质,人质啊,你们在哪里?

蓝队的后续地面部队;一楼和楼梯(4组)和地下室(5组)

潜伏在隔壁王子门14号的皮特·温拿的5组,通过他们的耳机听到了发起进攻的命令。他们立刻出发,抵近到伊朗大使馆后门的一堵矮墙后面,在使馆的后门上安装了爆破框。就在那时,他们看到了吊在窗口的队员,靠!如果引爆炸药,这个队员一定活不了,他们当即决定改变作战计划。一名队员冲上去举起大锤,走你!就把门锁给砸开了。勇敢者一般都是幸运的。如果那扇门被栓住或堵住了,一楼的地面分队就会遇到大麻烦。

“上!上!上!”8个队员一拥而上,从那个门里冲进去。皮特·温拿回忆说:那一瞬间,所有的怀疑和恐惧都消失了。肾上腺素在我的血液里流动,我正处于人生中最辉煌也是最恐怖的时刻。我身上穿着沉重的防弹衣,前面和后面都有高级别的防弹板。在训练中,总感觉它要多沉有多沉。现在感觉就像T恤一样轻便,我穿着它身轻如燕地投入作战!

他的小队已经突入了图书室。温拿的世界一瞬间浓缩在防毒面具里了,他的呼吸变得安静,安静。

其实他们没有用爆破手段是个明智的选择,因为图书室里有大量的书籍,很容易引起大火。

终于,他们看清了楼梯,一路走下去向地下室进发。温拿拉开闪光弹的拉环,把它扔到了楼梯间,一声巨响过后,他们立刻冲下去,随时都保持着强烈的警觉。在走廊里,突击队有条不紊地从一个房间走到一个房间,在进门之前,用大锤或雷明顿霰弹枪把门锁依次打坏,然后再突入。在一个黑暗的房间角落里,温拿发现了一个蜷缩着的身影,连射20发,结果却发现那是一个垃圾箱。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疏散人质了,这些房间被清理干净后,特别空勤团的突击队员们开始在楼梯上粗略地鉴定人质(因为他们提前看过每个人的资料)。一些女性人质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大多数人质都感到震惊、困惑或害怕。因为空气中充满着催泪瓦斯,所以所有人都是涕泗横流。当他们到达楼梯底部时,突击队员会把他们从大楼后门带出来。

然而,在人质队伍里,有一个潜藏的恐怖分子。他混在队伍里,不动声色地往下走,手里握着一枚手榴弹:就要成功了,只要能混出去,只要能混出去。。。。

温拿此时正在楼梯上接应人质,他随眼一瞥,却发现一个人质紧握的手里探出了手榴弹。温拿立刻举起了MP5冲锋枪,打开保险,却没有开枪,因为在楼梯间这种密闭空间很容易造成过穿,伤害到人质和队友。温拿本能地高高举起MP5冲锋枪,手起枪落,重重砸在恐怖分子的后脖颈上。这个恐怖分子一路哐当哐当滚到了楼底,重重拍在皱巴巴的地毯上。突击队员们向他打出了足足两个满弹匣,他也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地上疯狂的扭动着,硝烟散去,温拿走上前一看,发现他的手松开了,滚出来一个手雷。在那一瞬间,温拿整个人都凝固了,肾上腺素仿佛要从嗓子眼里涌出来——没炸,他定睛一看,谢天谢地,这孙子没挑针,手雷不会爆炸。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还好。

无线电中传来上级指示,要求突击队员们穿过图书室,从一楼的后门疏散人质,把大家带到后花园。楼上的地板已经烧得火光漫天,房间也都已经清空,此地不宜久留,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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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空勤团正在捆绑人质,目的是为了鉴别身份)

人质们被突击队员带到了大楼后面的花园里,被按在地上,用束缚带捆住,等待身份确认。这一点大家可能比较诧异,正常的剧情不应该是人质和突击队员其乐融融么?夕阳西下,伦敦街头白鸽飞舞,各种慢镜头,威武的突击队员们和蔼可亲地给人质端来刚煮好的下午茶,双方都在开心地笑着,各种正反打镜头,汉斯·季默的配乐开始响起。。。。。。好吧,以上场景是不存在的,因为特别空勤团一直在北爱尔兰反恐前线战斗,救出人质二话不说先捆上,其他事情等身份鉴定以后再说。所以对于恐怖分子那一套理论实在很熟悉,恐怖分子如果想混在人质里然后突然喊个阿xxxx巴自爆一下,基本上是无法得逞的。女性人质知道有恐怖分子混在人质堆里,但拒绝指认出他来。但哈里斯站出来,手一指: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开玩笑的,就是指了下)。那名恐怖分子立刻给捆上揪出来拖走了,一气儿坐牢坐到2008年才保释出狱。在使馆内,五名恐怖分子的尸体默默诉说着世界超一流特种部队的战斗力:萨利姆躺在二楼的某个房间,两个人躺在电传室里,一人被汤米在走廊爆了头,一人躺在走廊底部。一名人质在袭击中被恐怖分子杀害,另有两人受伤,没有突击队员阵亡,整个行动耗时17分钟。

“报告指挥部,行动成功,行动成功!”——下面才是大家在电影里经常见到的场景:指挥部里纸片飞舞,每个人都跳起来,激动地大喊大叫。大家载歌载舞,拿出了珍藏已久的威士忌喝了起来。

当事件结束后,现场的控制权又被转移到警察手中,消防队也到达现场,开始扑灭越来越旺的火势。与此同时,突击小组很快又回到了王子门14号。他们回到准备室,脱下防弹衣,整理好装备,放到自己的背包中,他们的MP5冲锋枪也被警方用塑料袋密封带走了,以便日后法医进行检查。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警方调查人员和法医学家随后将进入这个被炸得千疮百孔的建筑,开始重建案发现场,具体来说,就是对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进行弹道分析,并对突击队员们使用的弹药和武器进行检查。其实突击队员们在发起突击前就被告知,陆军的纪律部队必须遵循“武力最小化”原则。否则,他们可能会因为使用“过当暴力”而被起诉。因此,警方进行调查,也是为了确定特别空勤团是否过度使用武力。

终于结束了,皮特·温拿感慨万千,整整6天,129个小时,他们终于救出了人质,这六天来他们制定计划,反复演练,不停地与恐怖分子斗智斗勇,为了这个使命几乎是不眠不休。现在他们终于获得了成功,身体无比疲乏,心中无比宁静。

然后,洛克的妻子来到了现场,感谢突击队员们救下了自己的丈夫。大约在同一时间,内政大臣走进房间,向大家表示祝贺,据说这位长者的眼睛里充满了喜悦和宽慰的泪水。他说:“这次行动向全世界宣告,英国绝对不会容忍恐怖分子,全世界都会知道这一点的。”大家热烈鼓掌表示庆祝。红蓝两队的队员,以及情报人员都兴奋地喝着啤酒,气氛热火朝天。

这时,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人走了进来,说到:“欢迎首相驾到。”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向了门口。

撒切尔夫人走了进来:“先生们,没有什么比成功更甜蜜的了,你们做到了。”这时,现场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撒切尔夫人表示,她对这次行动的出色处理感到自豪,这都有赖于各部门出色的合作和卓越的勇气。随后她和她的丈夫在行动人员中走动,感谢他们的努力与辛勤劳动。到了晚上十点钟,晚间新闻开始了,所有人都乐呵呵的在电视上看到了自己六天来辛勤努力的成果。当撒切尔夫人似乎挡住了后排人的视线时,她被毫不客气地要求坐下来。她照做了,盘着腿坐在在地板上。

事后她是这样回忆的:在观看节目时,大家常常发出放松的笑声,有个参加行动的小伙子转过头来对我说——“我们从没想到您会派我们去。”

这个任务不属于你们,还属于谁呢?狭路相逢,勇者胜!

 

在这里摘录丁尼生的《尤利西斯》送给这些多年前的勇士:

如今我们已经年老力衰

再也不见当年的风采......

历历往事如烟

岁月如霜

命运多蹇

常使英雄心寒气短

但豪情不减

我将不懈努力求索

战斗到永远...!

We are not now that strength

Moved earth and heaven; that which we are, we are;

One equal temper of heroic hearts,

Made weak by time and fate, but strong in will

To strive, to seek, to find

And not to y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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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与SAS队员们在杀人屋前的合影)

写在最后:大家好,我是王牌自行车驾驶员,好久没有和大家见面了。这篇文章前前后后搞了五十天,看纪录片,查资料,比对图片,咨询各路大佬(在这里特别鸣谢提供资料的各位前辈:roguespear大佬,Neptunespear大佬,moon and woods大佬,小型大白鲨大佬,蟹老板),总算给写完了,了了一桩心事——我知道还有瑕疵,但考虑到实在写得太累,接受指正但不接受批评,哈哈哈。谢谢蟹老板没有在这五十天内因为我拖稿而杀了我(活着真好,耶!)。关于猎手行动还有一些争议性的问题和有趣的幕后花絮,我会在之后的文章里一一列举,敬请关注战甲的微博和微信公众号。

当然,了解我的人肯定会知道我现在要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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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我的挚爱,喵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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