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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科书式执法的背后——关于警务实战你需要知道的

警务实战,警务实战化建设是新时期公安四项建设工作之一。警务实战是中国公安民警史上第一次全国性的执法工作流程标准化和规范化工程。

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今年的新闻有一个很火的词,叫做“教科书式执法”。有好些视频因此蹿红,引起广泛热议和好评。当然“教科书式执法“这个措辞是外行给的,表达的是肯定和支持的态度,但是实际上并没有”执法教科书“这种东西,所以严格来讲”教科书式“这四个字值得商榷。不过舆论对合法合理的现场处置的肯定和向往,确实是一件非常好的大事情。而今天要跟大家说的,是视频背后的无名英雄们——警务实战教官。没有他们,就没有这些冲击力十足的火热视频。

“教科书式”是舆论给予的高度评价,但是这个说法还是引起了教官群体对于执法流程和武力使用规范化更深层次的讨论

警务实战教官,是公安队伍中的一个新兴岗位。警务实战教官分为专职教官与兼职教官。专职教官指全职从事警务实战技能研发与教育训练工作的警察。限于经费、编制等原因,专职教官数量较少,更多的教学重担是由兼职教官承担。兼职教官就是在既有工作之外承担教学工作的基层公安民警。我们今天要聊的,就是这些警务实战教官和他们的警务实战。

“为什么要搞警务实战训练,训练的目的是什么?就是要解决公安队伍‘追不上’、‘打不赢’、‘说不过’的问题,提高警察执法能力和队伍整体战斗力,切实担负起‘巩固共产党执政地位,维护国家长治久安,保障人民安居乐业’的三大政治任务与社会责任。”


警务实战的源起

警务实战化建设,简称警务实战,是新时期公安四项建设工作之一。警务实战是中国公安民警史上第一次全国性的执法工作流程标准化和规范化工程。其中的核心内容就是警务技战术和武力规范使用。

警务实战训练,启蒙于1996年公安部组织编写的我国第一部警察战术教材,并于1996年和1998年先后举办了两期全国教官培训班,在教材建设和教官培训等方面进行了初步而有益的探索和尝试,此后,各公安院校和基层民警陆续开展了警务实战方面的教学和训练。警务实战训练真正系统化构建,其根源是于2003年开展的实战教官基地化训练。

2002年,已近退休年龄的公安部人事训练局副巡视员,公安部考试中心主任赵宝葵同志接受了一项具有开创性、挑战性的任务——建立训练基地、培养实战训练教官,编制训练大纲和教材,探索一条适合我国国情的警务实战训练之路。2003年,我国第一个公安民警实战训练基地在深圳挂牌,第一期教官训练班在深圳警校开班。一路走来,已愈十五载,警务实战训练已经成为公安院校的必修课程,成为公安民警训练的主要内容。

而警务实战的另一个源头,就是香港警务处和香港警校。从2003年开始,公安部每年都会抽调各地的警务实战教官前往香港警校参观交流,后来更是变成定期的公安部赴香港武力使用教官班。此课程在于全面学习香港警察的工作流程和工作理念,系统理解香港警察的武力使用,并能够组训教学。

香港警校作为警务实战的协作单位和输出源头,无私地热忱地对内地公安分享自己有的工作经验和教学积累。而香港警校除了在校区内执教培训内地公安,还派出流动教学团队,在全国各地轮教。香港教官们热忱的教学和专业的风范,受到了广泛的好评,并与国内同行结下深厚感情。

流动教学中的香港教官


警务实战的现状

警务实战起始至今,是第15个年头。公安部已在多个省市地区设立警务实战教学训练中心,不断深入开展的警务实战训练有力地促进了公安队伍战斗力,提升了公安民警的整体素质。

截至目前,警务实战尚未能在全国完全贯彻。在推行的过程中仍然存在制约因素:基层的领导观念,人才短缺,警力不足导致的训练保障难,财政不足导致的警务保障难等等。基层警务实战教官的选拔也没有定式,没有标准化的资格考核。最能直接出成果的基层教官良莠不齐,认识理解、业务技能和教学水平都很难保证,这也给警务实战的继续推进带来了副作用。基层也依然存在着对于警务实战的不理解不配合,有抵触情绪、不主动学习等等。

而且相对于宏大美好的愿景,警务实战的地位却有点尴尬。因为警务实战是额外单加的,平行于现行教学体制与晋升制度,除了少数省部级教官有固定教学岗位和津贴补助,更多的基层教官只是徒有其名。很多警务实战教官仅仅是凭一己爱好在做着基层教官的工作,还要面对各种质疑和否定。

一名警务实战教官的心里话

警务实战话题至今都没有能在主流媒体门户网站上“有存在感”,一方面是公安宣传工作的重点不在上面(我猜测是因为涉及武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警务实战的受众和参与主体是基层民警——是存在隔阂的群体。但并不是说普通人跟警务实战完全没有关系,事实上,所有人最终都会因为警务实战的建设推进受益。我们在开头看到的公安民警现场处置“教科书式执法”,就是警务实战成果的一种体现。


警务实战的内容

警务实战的内容,主要是执法流程,执法规范(包括武力使用),警务徒手与防控技能,公安民警警械武器使用、警务战术,现场指挥等等综合性科目。警务实战不仅仅是技能培训,还有法律教育、安全意识、以及形象培训——毕竟学会镜头前执法也是警务实战的范畴,而不仅仅是徒手技能或警械武器使用的教学。当然了,最热门和引人关注的,还是武力使用的相关内容,包括武力升级原则。

警务实战彻底改变了公安民警业务全靠师傅带,武力使用看个人的局面。必须要承认的是,我国长期来没有形成规范化职业化警察观念,但是这个状态马上就要结束了,随着警务实战的开展,我国公安的职业化建设必然是大跨步的前进。看多了美剧的人可能觉得香港警察、美国警察的形象是警察天经地义的形象,而完全忽略了这背后的科学体系以及规范化训练,以及几十年的经验积累。

但是“警务实战不是孤立的,而是全部执法行为的一部分或其中一个环节。严格执法是警察的基本职责,其要求,一是执法行为的合法性(实体合法和程序合法),一切执法行为都必须严格遵守法律规定;二是执法结果的合理性,所有执法结果都必须符合立法目的,即符合法律的立法宗旨。实战训练中技战术运用必须回归到实际执法细节和具体执法环境中,与执法实践相结合。

法律规定和执法环境是警务实战训练的两大根基,不能只练拳脚枪械,不研究法律和执法环境,警务实战训练的目的是使受训民警对训练内容不但要会做,还要会用。”


警务实战在继续

警务实战并不是完美的。事实上,我国的警务实战还处在一个完善的过程中。香港的经验,国际的经验,最终只能作为参考。我国符合国情的警务实战体系,必然是要花时间进行研究调试才能得出最终结论的。这也是为什么现行很多指导文件上有“试行”二字——因为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现在的积累还不够。

尽管警务实战虽然已经存在了15年,但是很长时间里它只是针对基层的补救行为,真正列入警校体系教育还没有几年。如果要评判这些年警务实战发展的成果,必须要等到当今的警校生们走上工作岗位后,再做评说


最后还有一些话

我们不能因为公安工作现有的问题和不足,来全盘否定警察的工作。不得不说,有些人一提到警察就要黑上几句,实在是令人无语。有没有想过没有警察的社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是,确实公安队伍里的败类令人咬牙切齿痛恨尤甚,但是一刀切的否认和诋毁公安队伍就能有满意结果了吗?不理解不支持也就罢了,搞对立鼓动对抗,这倒是真让我怀疑动机了——废了警察,你们还想另立中央不成?

我希望所有人都能严肃认真的对待公安体制改革和警务实战工作推进。这是与我们所有人的切身利益都相关的事情,值得我们用维护和支持,以及用合法合理的手段谏言建议。如果还是说话不过脑子,那么到时候在派出所里留下的泪,就是你当时脑子里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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