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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内容

美国海军陆战队·美国特种作战司令部第一分遣队:第四章 部署

经过漫长的准备期,终于到了要见真章的时候了

接上篇:训练与“最后的准备”——第1分遣队第3章



驻阿拉伯半岛——海军特种作战特遣大队

2004年4月6日,第一架载有第1分遣队的飞机在巴格达降落。接下来的两架运输机也顺利到达目的地,但最后一架载有侦察分队大部的飞机,受机械问题困扰延误了两周。

而2004年3月下旬,伊拉克局势恶化。3月31日,来自美国黑水私人保安公司的四名美国承包商被一群暴徒拦截、谋杀和焚尸,他们的尸体被挂在桥上示众。这一切发生在巴格达以西约45英里的费卢杰。这些行为使新负责该国西部三分之一作战区的海军陆战队第1远征军投入全面的战斗行动。逊尼派主导地区的叛乱分子开始胆大妄为的崛起,周边安巴尔省的其他城镇也紧随其后。刚刚起步的伊拉克安全部队几乎荡然无存,美军的伤亡也随之增加。在城市和农村地区,对联军基地的火箭和迫击炮袭击的数量和准确性都在增加。在全国范围内,简易爆炸装置(IED)成为叛乱分子的首选武器。

什叶派民兵正在从南方涌入,加入对抗美国人和其他联军部队的行列。很明显,现在事态的发展让人担忧,这些部队随时可能占领大片土地。什叶派起义是由与伊朗有联系的激进神职人员穆斯塔达·萨德尔煽动的,它严重限制了伊拉克南部通往科威特的交通线,并且不止一次威胁要将其完全切断。起义使得已经黑暗的政治局面变得复杂,对组建伊拉克执政联盟极为不利。

伊拉克问题正处于极其微妙的阶段,即便几个城市发生全面战斗,美国也要准备将主权向伊拉克临时政府过渡。而现在主动权掌握在叛乱分子手中。美国领导的联军需要在全国范围内开展有效的进攻行动,重新获得主动权。

这是海军特战第1中队的陆战队员和海豹突击队员在巴格达降落后开始组织作战时所面临的环境。乘第一架飞机的陆战队员,大部分来自后勤和情报部门,在第一个晚上就负责基地防御。在接下来的一周,他们逐渐习惯了基地每天都要遭受间接和轻武器火力袭击。

在伊拉克的特种作战部队隶属驻阿拉伯半岛一体化联合特种作战特遣队(CJSOTF),由一名美军上校指挥。该特遣部队不仅指挥海军特种作战第1中队,还有其他部队,如陆军第5特种大队(空降)第2营和后来轮换的第1营。第1分遣队的陆战队员将与这两个部队建立密切的工作关系。此外,还有一个来自波兰的特种部队,被称为GROM,其全名为Grupa Reagowania Operacyjno Mobilnego(机动反应作战部队)。海军特战第1中队,现被称为驻阿拉伯半岛海军特种作战特遣大队,是特种作战特遣队的主要直接行动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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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特种作战特遣队JSOTF构成图,它实际属于联合特遣队的一部分,由多个军种的单位组成。当有外国单位加入时,就变成了一体化联合特种作战特遣队CJSOTF)

根据在部署前在现场调查中做出设想,并在认证演习中进行测试的“中心与辐条”计划,威廉·W·威尔森中校以巴格达为“中心”,向边远城市辐射,派出特遣部队。一支海豹突击队特遣部队在加强了一名陆战队反情报专员和四名陆战队无线电侦察兵后,前往伊拉克北部。另一支海豹突击队特遣部队在加强了第1分遣队的情报主管和反情报主管,向西进入安巴尔省。威尔逊还把另一名反陆战队反情报专员派遣到巴格达的“绿区”,担任特遣大队与其他政府机构的联络人。

最初,人们对于陆战队反间谍专员是否可以在特种作战中应用自己的能力,是存在争议的。问题的症结出现在法律层面,而不是作战层面。特战司令部的人力情报专家拥有高级特种作战技术(ASOT)的认证,这种技能非常类似海军陆战队的人力来源情报(HUMINT)开发,但陆战队反情报专员没有海豹突击队或绿色贝雷帽同行拥有的证书,这些证书与美国法律里管理情报搜集的具体条文有关。根据威尔逊中校的说法,“很多人(来自特战部队)非常担心这些家伙(陆战队HUMINT)涉足ASOT环境相关的活动。”

然而,威尔逊认识到海军陆战队具备特殊技能和能力,他也需要专门的战术人力来源情报能力。在特遣队指挥官的全力支持下,威尔逊决定承担风险,让他的陆战队反情报专员发挥该有的作用。在这件事情上,威尔逊对M·杰拉尔德·卡特少校的个人信任发挥了关键作用,而这名军官的威望在后面又多次得到证明。这种安排让威尔逊能够充分利用他的资产,陆战队反情报专员可以提供战术人力来源情报,而受过高级特种作战技术训练的海豹突击队员,可以与特遣队情报部门合作。威尔逊为他们提供了具体的任务,现在有很多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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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驻阿拉伯半岛——海军特战特遣队大队结构图)



Raider特遣部队

在认证演习期间开始的特遣大队参谋人员的整合工作,在伊拉克继续进行,最终建立了一个可行的结构。克雷格·S·科泽涅斯基少校仍然担任Raider特遣部队的指挥官,但他放弃了附属的特遣大队作战官的职责,虽然在短期内他还担任特遣大队的副指挥官。卡特少校被任命为特遣大队的情报官,克里斯托弗·B·巴茨上尉被指定为特遣大队的“特别活动官”,处理包括审讯的人力来源情报的各个方面。M·韦德·普里迪少校升任特遣大队新的作战官,斯蒂芬·V·菲克修斯上尉担任Raider特遣部队的作战官,托马斯·P·多兰少校虽然担任特遣部队的航空官,但他贡献出时间处理特遣大队的航空作战问题。

在最初30人的情报分队中,只有两名分析师、四名陆战队无线电侦察兵和一名陆战队反间谍专员仍然直接支持Raider特遣部队(也就是说Det-1自己的情报部门被拆的七零八落)。其他人一般被派去直接支持特遣大队或间接支持其他特遣部队。Raider特遣部队编制下的火力分队、后勤部门和通信部门仍然保持完整。

罗伯特·J·科茨上校在海军陆战队太平洋司令部和海军陆战队中央司令部司令部的授意下,于4月23日前往费卢杰,被附属给陆战队第1远征军的参谋人员,担任陆战队中央地区的联络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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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是罗伯特·J·科茨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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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勒营的标志)

在特遣大队重组和向边远城镇派出任务单位后,Raider特遣部队的第一项任务是在自己的营区内安顿下来,搞清后勤情况,然后跳入目标获取周期,开始打击目标。陆战队员们在巴格达国际机场附近安家,并将其命名为迈勒营,纪念2003年9月牺牲的陆战队侦察兵克里斯蒂安·W·迈勒。他们要到了营区的一角,让Seabees建造了额外的建筑物,规划他们的工作空间,确定可以用于突击演练的靶场和建筑物。营地指挥官的职责被分配给第1分遣队的降落伞装配师,枪炮军士詹森·肯尼迪。

混乱维持了一段时间。第1分遣队的陆战队员来来往往处理各种紧急事务,并被分遣到外派的特遣部队出勤。后勤情况不稳定,补给受到限制,加剧了新抵达单位已经司空见惯的不确定性。参谋人员之前的假设是,一旦抵达伊拉克,分遣队可以接入海军陆战队远征军获得支援,因为巴格达与费卢杰营地之间的距离不远,与彭德尔顿营与圣地亚哥之间的距离相同。但是敌人对主要补给路线的攻击使这个方案变得不可行。在补给线恢复之前,海军陆战队必须得到特种作战特遣队结构内以及散布在巴格达地区的许多陆军部队的支持。

缺乏合适的战斗车辆的问题必须迅速解决。这些悍马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它们的状态并不能满足冲出大门执行任务。他们缺乏装甲和其他许多改装,例如红外线头灯、通讯设备、导航辅助设备和增加的机枪架。来自伊拉克的第一份日常情况报告,将车辆问题确定为Raider特遣部队建立打击目标能力的头号障碍。在分遣队在这个国家的前几周,同样的批评又反复出现。于是在前两周,分遣队的人在巴格达及其周边地区使用历史悠久的收破烂方法(或“见机行事”,如同一份报告所称),让后勤部门获得足够的装甲部件,使得6辆悍马达到可以投入战斗的状态。准备工作改善的正是时候,因为特遣部队正被指定执行第一批目标。

弹药也是一个紧迫的问题,不仅仅是因为总体补给情况的恶化。在训练阶段弹药问题就很令人抓狂,作战和实施维持训练需要的一批装有特定弹药的运输集装箱,在科威特的弹药库中丢失。这是一个令人挠头的难题,一向从容不迫的马修H.克雷斯上尉被迫亲自出马。他跑到科威特,在沙漠中寻找这些集装箱。4月22日,装有大量弹药的集装箱终于抵达,除了弹药,陆战队员们还获得了能使他们开始和维持行动所需的足够物资。

陆战队员们充分利用手边和当地可以获得的材料,很快建立了日常例行程序。后勤部门除了常规职责外还接管了基地防御,并根据需要增加了其他人员。通信部门的无线电网络和数据网络在数小时内启动并运行,最重要的“特洛伊精神Lite”系统不断的向美国的基站交换电波。维克多·M·格拉中士从他在内华达州的经历中获益;他在旅途中仔细保护装备,因此网络立即开始运作。参谋军士查德·E·贝里建立并保持了电力和环境控制。按职位讲他是小型舟艇技师,但他涉足了很少被宣传但是非常关键的公用事业运作保持工作。

侦察分队开始磨砺自己的剃刀:轻武器维持训练,近距离作战的“流动操练”(现在是使用当地建材方法的建筑物,他们以前从未见过),还有许多其他行动。他们转而将经过改装的悍马纳入他们的作战程序,评估更大、更重的装甲车与快速攻击车辆之间的能力差异。几乎车辆作战的每个方面都需要重新检查和消化。满载的悍马高速下的表现如何?在相对宽敞的悍马而不是狭窄的快速攻击车辆中,驾驶员/炮手/指挥官的感觉是什么?在需要的情况下,悍马最快准备实施拖曳的方法是什么?解决这些问题占据了陆战队员们最初几周的大部分日夜。

Raider特遣部队的参谋和情报部门的成员沉浸在与附近司令部建立关系,并在目标流程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感受“气氛”,识别主要犯罪分子,并设计追踪、攻击、开发他们的方法,威尔逊中校建立了两个优先信息要求:第一,谁在攻击伊拉克安全部队?第二,谁在袭击美国人?这些问题的答案为目标流程提供了依据。

威尔逊随后制定了两个启动直接行动袭击的标准:第一,是否有一个关于目标的合适案底,可以使他被拘留?第二,这次的击毙或抓捕行动接下来会指向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为袭击提供了作战基础。整体计划是通过打击一个又一个目标,利用从一次打击中获得的情报导向下一个目标。关键是从较小的、更脆弱的目标开始。“刚开始你不会抓到大鱼——你找不到他,”威尔逊解释道,“你首先通过造火箭发射架的那个人顺藤摸瓜,接下来你会抓到那个供应迫击炮弹的人;接下来抓到的是训练使用迫击炮的家伙......你按照自己的方式工作,最终摧毁敌人的整个组织。”

打击高价值目标是Raider特遣部队存在的原因。目标周期是情报分队专门设计的。通过研究一些其他同行的早期失误,克雷格·S·科泽涅斯基少校和卡特少校发现目标周期是“自下而上”的搜索而不是“自上而下”的推动,这意味着陆战队员们必须率先发展自己的大部分目标。4月23日,科泽涅斯基向上级报告,该分遣队“已全面部署并准备作战”。



早期作战

在2004年4月的伊拉克,几个机构和实体都在收集情报。从Raider特遣部队的角度来看,这既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积极的一面是,这可以提供大量可利用的情报;消极的一面是,上级总部并没有单一的融合数据接触点,能把情报以可操作的形式传递到链条中。他们可以获得的情报产品没有任何统一的质量控制。

到了4月下旬,任务开始成形。21日,特遣大队收到伊拉克最高军事总部——第7一体化联合特遣队(CJTF-7)的预先号令,特遣部队的参谋人员开始规划第一个直接行动任务,代号为目标“犀牛”。该命令向特遣大队提醒大量核心敌人集中在巴格达以西和费卢杰以东的地方。规划人员对该地区进行了调查并开始彻底审查地形和敌人。在获得更多信息的几天后,目标的性质略有变化,名称改为目标“家鼠”。

特遣部队通过与第5特种部队第2营的进一步研究和密切协调证实,确实有大量已知的叛乱分子集中在附近。情报来源也最终确定了他们的位置——阿布格莱布监狱。来自上级总部的信息在技术上是正确的——在特定地点集中了大量已知叛乱分子——但它基本上没有价值。每周情况报告尖刻地指出,“计划的任务显然已被搁置,建议彻底审查目标流程。”

如果不是因为工作是致命又严肃的,“犀牛/家鼠”的故事可能听起来很有趣。它暴露了指挥链传递的目标情报的质量问题。它的唯一价值也许在于,这是一次真实的纸面操练,是一次作战条件下的指挥所演习。科泽涅斯基少校虽然感到恼火,却选择以积极的方式结束这一事件,写下“Raider特遣部队虽然对目标‘家鼠’”行动中上级总部拙劣的协调性和目标选择能力感到失望,但是在这一过程中特遣部队与我军常规部队和特种作战部队建立了良好的横向接触”。

实际上,Raider特遣部队的第一次任务不是直接行动,而是一次“近距离目标侦察”。事实证明这对两名陆战队员来说是一次很好的考验,并且它向情报部门提供了它想要的东西。大多数情况下,这将提供可靠的具备操作性的情报。事情发源于分遣队情报官卡特少校经常对上级总部进行联络访问,他从不断扩大的接触圈子里发现,驻巴格达联邦调查局(FBI)小组的特工有一个消息来源,他指认一名受雇于美国承包商的伊拉克女性是叛乱分子的支持者。看来这位名叫“瑞秋”的女性泄漏了承包商雇佣的几名语言学家的信息,导致他们被谋杀,这些谋杀事件限制了联军部队在一些重要项目上与伊拉克人民合作的能力。需要发现、逮捕和审讯她。这个目标符合威尔逊中校的所有标准,卡特很高兴地接受了这次任务的所有权。

特遣大队的参谋人员对任务进行分析,并提出计划。他们对这个女人知之甚少,必须实施主动确认。所以特遣部队将派出一个小组,从她最后一个已知的位置开始寻找。一旦他们发现了目标,可以制定计划对其实施跟踪并最终采取行动。这个任务具备一些风险,但它也意味着很好的回报和正式进入目标周期。取得小的胜利也有助于完成威尔逊中校的其他目标:早日成功。

第4侦察组的组长,枪炮军士约翰·A·戴利负责本次任务。他领导着一个被称为小型一体化联合特遣部队的分队,包括来自反情报部门的戴利、枪炮军士威廉·M·约翰斯顿、一名负责HUMINT工作的海豹突击队员和一名波兰GROM部队的特战队员。来自GROM的是该部队最好的狙击手,也是一名女性,因为他们正在对付一个女性目标。特遣大队参谋人员与其他政府机构、陆军司令部以及承包公司的官员协调,将穿着便装使用民用车辆的四人送到“瑞秋”本应该工作的地方。

当四人到达报告的目标工作地点时,他们被告知她不再继续在那里工作,她被雇用去了城外的基地。枪炮军士戴利想去第二个地点找她,所以他与威尔逊中校和科泽涅斯基少校进行了协商,他们批准了如果条件继续搜索和抓捕的请求。在第二个地点,联合特遣部队的成员又得到了相同的答案。他们的联系人将他们指向第三个地点,他们立即出发。

这四个人采取了有助于抓捕的低调方式完成任务。便装隐藏了他们的手枪和软质防弹衣,并且他们将M4卡宾枪和其他战斗装备藏在车辆上。HUMINT专家们语言流利,擅长提问,且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在戴利看来,“这是一个让穿便装、发型处于条例外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

他们到达第三个地点后,找到了目标以前工作的办公室,但是他们被告知她已经离职了。为了不让线索变冷,他们与她一起工作过的美国陆军军官讨论此事。他们设计了一个简单的陷阱:让“瑞秋”的前雇主找到她的电话号码,打电话让她来领最后一笔薪水。出乎小组意料的是,她同意了。这个时候,就只能干等了——这位女士承诺会在20分钟内到场,但戴利知道在伊拉克,20分钟可能意味着“20分钟,或4小时,或鬼知道什么时候”——他去与基地指挥官会面让他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戴利现在穿着便装,剪得不像军人的发型,这名陆军军官刚开始根本不相信他的自我介绍——最终基地指挥官给予了权利支持。

到目前为止,任务进行的还算顺利。小型一体化联合特遣部队将能够识别“瑞秋”,并可能会将她拘留。但如果她确实是为叛乱分子工作,就有可能拒捕。如果她有一个男护卫,也许会发生战斗?没有人想在平民经常光顾的拥挤基地进行枪战。这预示着任务的失败,不是一个好兆头。速度、突然性和灵巧的执行对于近战的成功至关重要,小组制定了一个计划。戴利把枪炮军士约翰·斯顿和GROM的人安排在“瑞秋”领工资的办公室的门后,让海豹突击队员和他在门外等候,以便处理陪她来的任何人。

他们的耐心得到了回报。随着“瑞秋”和一名男护卫进入设施,戴利发出信号准备行动。当她走进房间时,约翰斯顿关上门,GROM的女兵迅速控制住她。海豹突击队员突然袭击并铐住了男性。战斗在一瞬间结束,并没有开枪。特遣大队将两人捆绑在民用车辆上,然后迅速回到迈勒营,巴茨上尉的审讯人员开始工作。

他们在审讯中很快就发现,“瑞秋”没有主动向叛乱分子传递信息,但她有可能是在不知不觉中通过大嘴巴的聊天泄露了。陪他来的男人也不是叛乱分子,但他提供了有用的关键信息,足够形成一次小型军事行动。他知道一些关于杀害语言学家的凶手的细节,也了解几个与炸弹和火箭弹有关的恶棍。审讯人员问他是否愿意伴随袭击部队,取得了他的同意,他提供的信息成为了目标“球拍”行动的基础,这将是Raider特遣部队的第一次真正的直接行动任务。



目标“球拍”

5月2日,“瑞秋”和她的男护卫被带走。为了利用他们给审讯者提供的信息,特遣部队立即开始规划。“瑞秋”的护卫提供了一个男子的详细信息,他与妻子、两个孩子住在巴格达的某个街区。这名男子在不远处的一家商店担任修理工,他参与了谋杀语言学家,并制造用于攻击联军基地的火箭发射器。他恨美国人,据说他的亲属参与了汽车炸弹交易,其中一人被怀疑就是最近在某伊拉克警察局进行攻击的自杀式炸弹袭击者。这个案件是为情报部门的陆战队员们量身定做的,他们从伊拉克指挥架构的各个角落提取数据,把它们融合成一个全面的整体,继续完善,证实并放大信息。他们从各种平台上找到这个人的房子和他的工作地点,描绘出他的日常生活。

这次任务的规划、协调和执行方式,提供了Raider特遣部队执行直接行动任务时的模板。在海军陆战队传统习惯中,规划期间的行动不是严格按顺序的,而是更多的并行、协作而非等级化。后来其他更复杂的任务在规划与协调方面或许会有所不同,但第一次任务是一次有代表性的直接行动。

所有人都为规划做出贡献。参谋人员对任务进行了分析,并提出了行动方案,向威尔逊中校做了简要介绍,然后详细规划了所选择的行动方案。作战部门公布了暂行的时间表;安排近距离空中支援;与将在其领地上工作的常规部队协调;并跟进需要完成的无数小任务。情报部门继续提取信息并检测情报来源,协助规划者。

突击部队有无数的问题想搞明白。目标是什么样的?他的房子是什么样的?结构、门和窗户的布置如何?目标是否有护卫犬或者其他形式的预警措施?他的邻居会不会帮他把风?他们会加入防御吗?他对这次袭击的可能反应是什么?他是会战斗,还是会试图逃跑?那里的星光和月光条件如何?这个问题清单很长,但是强化训练阶段为任务规划提供了详细的模板,对要考虑的问题几乎毫无遗漏。

与规划同时进行的是车辆的准备、演练和改进。车辆命令是什么形式的?谁被分配到哪辆车以及他们的职责是什么?如果车辆发生故障,那么把人员和物质转移到其他车辆的“撞车计划”是什么?营救计划是什么样的?支援部队的呼号和频率是多少?由谁提供快速反应部队?后送伤员时的直升机着陆区在哪里?每个人都有替补,并且自己也是其他人的替补。在队员们上车出发之前,所有人都试射了武器并检查了夜视镜,然后对车辆检查了又检查。

在预定的时间,参与任务的每个人都聚集在一起进行确认简报。他们重申了任务并提供了更新情报(目标“球拍”行动的一个主要问题是情报部门没有目标照片,最终造成了一些混乱)。陆战队员们再次通过融合图像和地形分析,制作路线和目标区域的三维“直观”模型,并通过详细的运动图表展示哪些路线是可通行的,哪些是不可通行的。凯文·E·维奇纳斯准尉简要介绍了天气情况及它对行动可能产生的影响。任务的主要领导人站起来,向他们的分队介绍他们在任务中扮演的角色,包括从准备突击时的演练到突击后的行动。他们回答了关于目标细节的最后一分钟问题,解决了计划中的任何瑕疵,并对这些细节进行了回顾,以便让每个陆战队员都了然于胸。领导者们描述了通往目标的路线,这是巴格达的主要通道之一,臭名昭著布满炸弹的“爱尔兰路”。布里弗斯标识出沿途各个检查站以及附近的部队开始进行分离、放下突击手、最后集合撤出的各个点。

在本次任务和其他直接行动任务中的两个关键因素是突然性和良好的突破,因为突击部队需要在占领者做出反应之前突入目标房屋。“一旦我们进入目标,并且让人员良好流动,”首席军士长特里·M·怀里克解释说,“我们就将得战斗......这是近距离作战的本质。”事实将证明他是正确的。

当前的形势对特遣部队有利:陆战队员们掌握了主动权,他们选择了攻击的时间、地点和形式。即便如此,局势仍然很紧张,因为他们将面临的不再是装备模拟弹药或扮演乐于助人角色的教员,而是有着自我意志的会思考、呼吸的武装对手。几个月的艰苦努力将受到最终的考验。

8月4日凌晨1点,特遣部队发起了对目标“球拍”的攻击,载有Raider特遣部队的装甲悍马车队从迈勒营的大门冲出。车辆被涂黑,陆战队员们使用夜视仪快速行驶。安装在车辆中的设备结合了全球定位系统技术和图像功能,并针对巴格达的道路提供实时辅助导航。与附近部队的提前协调使他们能够绕过路障和其他障碍。他们合适的行车速度避免了被伏击;精密的电子反制措施保护他们免受无线电引爆的路边炸弹袭击。据主任军士长基思·E·奥克斯说,部队“随时等待在旅途中发生战斗。”在空中与陆战队员们无线电联系的是一架AC-130和两架HH-60,它们负责提供对前方路线的监视,并密切关注目标区域的状态。

车队在巴格达国际机场短暂停靠后,继续前行,八分钟后到达设定点。他们分开,一部分前往目标住所,另一部分前往他的商店,两地距离五个街区。第2与第3侦察组,在枪炮军士约瑟夫·L·莫里森和枪炮军士查尔斯·H·帕迪拉的带领下,冲入住所。第1与第6侦察组,在主任军士长怀里克和枪炮军士西德尼·J·沃斯的带领下,奔向工作室。第4和第5侦察组提供驾驶员和车辆的机枪手,并有支援部门的陆战队员加强。来自火力分队的两名陆战队员丹尼尔·B·希汉三世上尉和中士戴维·D·马内尔登上了附近的建筑物,以便更好地观察整个区域,并通过飞机密切注意任何可能表明部队已经暴露的迹象。主任军士海斯·B·哈林顿和他的陆战队无线电侦察兵把耳朵放在目标上,并扫描通信频谱寻找敌人的传输信号。

陆战队员带来他们的情报来源,当他确定目标的住所后,突破组开始工作。第3侦察组的陆战队员将梯子靠在房子的围墙上,争先恐后地爬过。此时指派给它们的海军爆炸物处理技师在一楼窗户上发现一个身影,于是他马上冲过去,越过开口处的金属格栅,抓住那个男人,把他按住,防止他发出警报或拿起武器。帕迪拉的副组长,参谋军士乍得·D·贝克迅速将炸药放在门上,几秒钟后爆炸把门掀开。而在五个街区之外,第1侦察组的一名陆战队员用霰弹枪击碎了商店大门的门锁。现在时间是凌晨1点29分。

一旦突入屋内,突击手们就像之前多次练习一样的淹没各处。帕西拉中士描述了这种情况下人对于时间和动作的感受:“当你下车时,其实非常明白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一切都在移动,有时候你会觉得自己发出了很大的噪音,但其实并没有......任务开始的很好很容易,就像你一直演练的那样。在突破点上,你会放慢一点速度——爬到墙上以达到突破点——然后一旦突破完成,房子里行动最快的人就会获胜。”

在住宅内,惊呆的居住者没有抵抗就投降了。陆战队员将一名男子带到外面,情报来源确定他为目标。然而,一名妇女告诉他们,目标实际上在隔壁。在头顶盘旋的直升机警告陆战队员们,一名男子正从住宅的屋顶跳到相邻的房子。莫里森的第2侦察组迅速突破并进入那所房子,抓住这名男子,当时他正高举双手等候他们。他被带走并被主动确定为“飞盘”行动的目标;而第一个人被确定为他的姐夫,随后被释放。

情报部门的陆战队员在突击手的协助下实施敏感现场勘查,搜查了房子并带走了几件物品,之前他们已经被告知了要找的东西。对于住宅和商店的搜索工作在1点57分完成。2点06分,袭击部队收队并返回基地,3点21分,Raider特遣部队回到迈勒营的铁丝网内,陆战队员们交出被拘留者和情报材料。

“我们很高兴终于有了一个成功完成的任务,”指挥官在5月2日关于目标“瑞秋”的每日情况报告里评论,“虽然这不是一次戏剧性的行动,但它是陆战队/特战司令部关系的里程碑,并有希望摧毁针对帮助联军的伊拉克人的团伙。”在跟进打击后,5月6日的每日报告继续评论:”目标“飞盘”行动的成功是因为每个成员多次辛勤工作。更重要的是,这是从目标“瑞秋”行动以来的情报周期的高潮,它为后续行动提供了具备可操作的情报。“

“瑞秋”行动和“飞盘”行动确实成功的,第一次行动结束后不到48小时他们就发起了第二次突袭。这些行动证明特遣部队可以得到有用信息,并利用它们来开发一个高价值的目标,然后确定、攻击、并利用它。科泽涅斯基少校和他的参谋们通过正式和非正式的指挥关系工作,与其他政府机构一起和谐作战。秘密抓捕“瑞秋”的成功让他们的特战同行们认为,陆战队员有经验,精通战术,能够独立作战并随时思考。随后的直接行动展现了经过验证的Raider特遣部队的训练和作战手法。虽然这两个目标缺乏后面那些任务的难度,但它们降低了失败的风险,如果任务失败,它将使整个特遣大队难以恢复正常并危及其运作能力。第1分遣队的陆战队员和威尔逊中校有充分理由对结果感到满意。

科泽涅斯基以5月6日报告的评论结束了对目标“瑞秋”/目标“飞盘”行动的讨论:“虽然“瑞秋”和昨晚“飞盘”的进步是分遣队和陆战队历史上值得注意的事件,但我期待未来所有人都把袭击看得习以为常。”w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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