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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下的原野灰(4)国家人民军简史:边防军篇

消失的军队系列第四篇:民德边防军简介

接上一篇:https://www.junpin360.com/html/2020-03-26/7837.html


红旗下的原野灰(4)国家人民军简史:边防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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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防军的载具识别徽。

利希滕贝格?斯特劳斯贝格?究竟是谁在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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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德国的边境警示牌。

终于,我们讲到了NVA最受争议的军种:德意志民主共和国边防军(Grenztruppen der DDR,简称GT)。

“边防军不是内政部管的嘛,怎么也算国家人民军的一部分了?”相信很多人会提出这么一个疑问。事实上,边防军的管辖单位经历过数次变动——

1946年初,纳粹战败的七个月后,人民警察于苏占区内成立。

同年12月份,苏联驻德军事管制委员会开始筹备德意志边防警察(Deutsche Grenzpolizei)的建立,力求用一支拥有更高武装化程度的准军事部队维持苏占区的边界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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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边防警察,194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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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的边防警察制服(请无视那条年代不符的尼龙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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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通常两用、到废墟迷彩再到雨点迷彩,边防军的作战服演变。

最开始有3000名熟练民警被召入边防警察,这个数字到1948年4月份升至1万余人。当驻德军管委将司法管治权移交给占领区内政部后,直到1961年都是后者负责边防事务(如果不算1953年期间被国家安全委员短暂接管的话)。

1956年,内政部的兵员训练总署改组为民主德国国防部,全面接管驻营民警、人民海警、人民空警的管辖权。

1961年,斯特劳斯贝格北(国防部大楼所在地)宣布边防警察正式改组为民主德国边防军,属国家人民军陆军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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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柏林城市身份的勃兰登堡门,在冷战时代也是边防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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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督柏林墙建造进度的边防军士兵。

1974年边防军脱离陆军成为独立军种,撤销人民军边防司令部。自此到两德统一前,边防军都直接向国防委员会负责,而非利希滕贝格(内政部与斯塔西所在地),但斯塔西作为“陪同指挥”的角色则一直持续到柏林墙倒塌为止。

说回正题,在今天的德国,前东德边防军及其曾经的服役者依然是个敏感话题:因参与建造柏林墙,兼身为《制止叛逃共和国行为》及《开枪射击令》的直接执行单位,GT长期受到人权观察团体的诟病和国际谴责。

与斯塔西一起,这支部队是两德统一后的首要清算对象。NVA的其他军种退役人员可以定期举行纪念活动,但是前GT军人只能保持缄默,还得面对种种口诛笔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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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德1988年发行的“边防武装成立40周年”纪念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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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防军常服,兵种色为草绿色。

确实,民主德国边防军是一支带着污点的部队,但同时也是华沙条约国内规模第三大的边防武装(排名在苏联和波兰后)。本期,我们来了解种种污名和黑历史背后的GT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面目。

 

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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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的全国司令部和参谋部位于贝斯腾塞,另有部署在施腾达尔的北方指挥部、柏林卡尔霍斯特区的中部指挥部及埃尔富特的南方指挥部。直属全国司令部的单位有:

  • 第16警备支援营,驻贝斯腾塞。

  • 第16“阿尔伯特·孔茨”直升机中队,驻诺德豪森。

  • 第16后勤连,驻米腾瓦尔德的莫特岑区。

  • 第16信息计算统筹组,驻贝斯腾塞。

  • 情报通信部队,规模为一个团,含第16通讯营(NaB-16)和实际上由斯塔西指挥的第16通信队(FuD-16)。

  • 政治工作部,含第16宣传连、边防军军乐团、“边防军人之家(福利部门,Haus der Grenztruppen)”。

  • 兵员训练及替补部,下设2个训练团、一所士官学院(第6“厄贡·舒尔茨”士官学院)、以及1个只在战时才激活的第16野战替补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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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边防军主要由轻步兵构成,但为了备战还是要进行装甲载具训练。

北方指挥部(GKN),面向北德平原的边界和驻德英军的防区,拥有5个步兵团、2个训练团、1支直升机中队和数个规模较小的支持单位。

南方指挥部(GKS),负责福尔达缺口一带直至捷克斯洛伐克边界交汇处的边防任务,规模与GKN大致相同但多出1个步兵团。

这两个边防区的主要工作除守卫北至波罗的海沿岸、南至捷克斯洛伐克边界交汇处的两德国界外,最重要的任务是一旦北约发起攻击时作为第一线部队应战,直到NVA或苏军驻地集群解围。因此,GT保留有少量战斗载具和武装直升机用于战争环境,NVA和LSK也会定期为前者培训出能获得战斗载具操作资质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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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林根地区的边防巡逻,1964年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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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莎·卢森堡”边防军军官学院,198410月。

更值得一提的是中部边防区指挥(GKM)部,负责东西柏林、内河运输水道、两德铁路公路网络的边防工作。该部分在西方媒体的镜头中曝光率最高,但凡涉及到柏林围墙的射击事件或抓捕越墙者的报道,媒体画面中出现的往往都是GKM的士兵。

另一方面,GKM需承担战时为NVA及苏军快速清除边界障碍,甚至直接参与攻占西柏林的战斗。因此,GKM极其注重近距离炮战、巷战、野战工程、渡河作战、核生化三防的等方面的训练,还专门设有一支蛙人队(第26蛙人排,TauZ-26)。论综合战力,GKM在三大边防区里绝对排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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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德与波兰国界。

除此之外,就剩下面向捷克斯洛伐克的“瓦尔特·勃莱特”独立边防旅(指挥部在皮尔纳),及面向波兰人民共和国的“赫尔曼·盖特曼”独立边防旅(指挥部在奥德河畔法兰克福),我们先免去不谈。

 

人员

起初,GT的兵员选拔标准与陆军接近,但增加了政治审核一环节,持宗教信仰者、有亲戚在西德、或家族成员持不同政见的人均无法加入边防部队。

因GT的岗位敏感性,加上90%叛逃西德的服役人员均出自边防部门,从1973年开始GT下令停止吸收义务兵员,改为完完全全只选用志愿服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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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射击训练的边防军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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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陆军一样,边防部队的女兵并不少见,但大多数在通信部队内。

在网上存在很多关于斯塔西如何在边防部队里安插线人和鼓励互相举报防止叛逃的说法,这一点的真伪仍待更多研究。但可以确信的是,因边防军没有安插到连级单位的政工人员。自1983年起开始效仿陆军增设准尉军衔,由人民军“埃里希·哈伯萨特”军事技术学院培训懂得开展政治教育和心理辅导的准尉维持部队士气,尽力减少边防部队的叛逃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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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基本的巡逻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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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防侦察排通常还会带上望远镜、照相机和步话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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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犬也是边防军的重要“物资”,需要用到它们追踪越境人员。

GT的作战人员受训时所采用的标准也与陆军接近,着装、轻武器、携行具、单兵口粮等物资基本通用,只是为了便于长时间巡逻而进行了一定程度轻量化。比如M56钢盔、轻机枪、反坦克武器这些只在战时才进行分发,大多数时候行走于边境上的巡逻人员只需船形帽、作战服、突击步枪、枪刺、餐具,再带上最低限度的备用弹匣、急救用品及口粮(有时会忽略)即可。


“1393公里”

除了柏林墙,民德还在东西德边境上修起了一道1393公里长的隔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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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德国的界碑,后方是隔离护栏和哨戒塔。

从西德一侧望去,最常见的GT人员分别为工程队和多个零散的边防侦察排:前者负责建造、检查和维护隔离措施;后者则负责隔离设施外的地段巡逻,观察及拍摄西德一侧的军事目标,还有制止任何正在进行中的非法越境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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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携带无线通话器材的卫兵可在固定通话点报告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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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德边防警察陪同下游览边界线的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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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战争”,两德边防人员会通过互相拍摄来进行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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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

GT严禁任何军人与边境彼端的人员对话,西德的边防武装也有类似的规定,反而是游客们会时不时隔着边界线对东德边防军人打招呼、奚落或者谩骂——在1950年代和1960年代这么做可能会引起肢体冲突,而1970年代两德关系缓和后则最多只是招致照相机的拍摄(只不过贸然越线还是会被射击的)。

至于在西德游客所无法目及的隔离措施后,则有雷区、巡逻车道、哨戒塔等既用于防止越境行为,也用于预防战时入侵的各型工事。乘坐苏制UAZ-469或东德自产“卫星”601越野车的士兵每天在车道上来回巡视几遍,他们的任务包括出现突发状况时迅速前去现场增援、在饭点给各巡逻单位送去热食、检查巡逻人员是否缺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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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出动的巡逻车组,沃赫尔豪森,1988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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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区内的巡逻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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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两德边界遗址,还能见到当年的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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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提油箱改装成的热食保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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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组需检查隔离区外的巡逻人员是否出现缺勤。

与柏林墙类似,长达1393公里的东德边境线每隔一段距离就竖有带瞭望或射击功能的哨戒塔,通常每座分配3~5个人进行值守,可监视到隔离围栏外的边界地段,以及工程队、巡逻队或侦察员的作业情况。到了夜间,哨戒塔的大功率探照灯会来回搜索隔离设施内外,防止有人趁着黑暗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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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弗明德海滩的边境分界线,背景远方有一座哨戒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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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戒塔的入口有时候会连向车道,方便接收补给。

尽管两德各自的边防力量长时间对峙威显得敌对情绪浓重,可要说到真正容易出事的位置还是威拉河、易北河、撒勒河这三条同时贯穿两德边界的水道:GT的巡逻快艇也好,西德的水上巡逻队也好,双方船只经常越界导致冲突,交火事件时有发生;相比之下,陆上边境你来我往的“传单战争”、“相机战争”显得温柔得多。

不止如此,1970年代后两德边防部门设立了联络线路,在遇上洪灾、森林大火、牧畜越境等情况会互相告知进行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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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北河的边防巡逻艇,中间的绿色浮标表示河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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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位于葛吕恩的废弃哨戒塔。

民德保留了三条连接西德的公路干道和两条运输铁路(到1980年代变成六条公路、三条高速和八条铁路线),还有数个中转货物的过境点,并不像朝鲜半岛那样完全切断道路联络。东西德间的货物运输只在柏林危机期间有过中断,西德的游客也可以自驾进入东德(只不过需做好一路上被多个检查点拦截的准备,而非西德的西方国家游客只允许在柏林通过“腓德烈-齐默尔街过境点”进入东德)。

边防军对这些车辆的检查非常严格,防止有车辆带人出逃,铁路沿线的隔离设施也时刻有人巡视 ......无论是两德交界的检查站好,柏林墙东德一侧的过境关口也好,那些同样身穿GT制服的边境检查员并非是边防军人,而是斯塔西第6总署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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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也是穿边防军的制服,但边境检查点里的工作人员有一半来自斯塔西第6总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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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塞大街边检站开枪射击越境者的第6总署护照检查员,198948日。

 

《开枪射击令》与GT方面的殉职人数

毫无疑问,GT最受诟病的一点是1960年开始实施的《开枪射击令》,即统一社会党为防止严重恶化的人口外逃问题,授权边防单位对正在实施非法越境且不听警告的个人开火。

两德统一后,人权团体统计有400多起柏林墙或两德交界的越境死亡事件直接由GT造成。“Todeschützen(死亡射手)”变成了德国人对前GT服役者的代名词,与这命令相关的边防军高层、涉事军人被送上审判席,民主德国边防军本身也成为了如今的联邦德国鞭挞前东德政权最常用的一个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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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德边界开放期间,一名接受民众献花的边防军中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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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柏林体育学院在校生Bert Greiser试图穿越边境时遭逮捕,198948日。

另一方面,GT自身有24起制止越境行为引致的殉职事件。最著名的一起为1975年12月19日,一名NVA的逃兵Werner Weinhold在射杀两名边防军哨兵后成功逃入西德。该人在西德被控谋杀罪,最后判处五年监禁(后获得两年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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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rner Weinhold的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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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nhold枪杀的两名边防军人的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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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民主德国边防军成员聚会,2016

NVA的四大军种到此介绍完毕,下一期我们将在番外篇详细说说联邦国防军解散NVA的过程,还有前NVA军人的种种遭遇。当然,也少不了对NVA以外DDR其它杂七杂八的武装部门做一些说明,毕竟他们也在这个故事里有着很重要的戏份。

此坑未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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